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裏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那一晚,我借口感冒怕傳染給他,獨自睡在了客房。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腦海裏全是他大衣上那股濃烈的百合花香。
第二天一早,陸硯像往常一樣,做好早餐便出門上班了。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戴上帽子和墨鏡,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車後麵。
我看到他的車並沒有開向公司的方向,而是繞到了市中心的那家花店。
他在花店裏待了足足半個小時。
當他走出來的時候,手裏果然捧著一束開得正盛的香水百合。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
我一路尾隨他,看著他的車越開越偏僻,最後停在了郊外的南山公墓。
我愣住了。
我遠遠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拾級而上,走到了一座墓碑前。
他彎下腰,將那束香水百合輕輕地放在了墓碑前。
那是......我母親的墓。
我躲在一棵柏樹後麵,震驚得捂住了嘴巴。
初秋的風將陸硯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吹進了我的耳朵裏。
“媽,我又來看您了。”
“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好幾天沒來了,您別怪我。”
“最近我總是頻繁地夢見您,夢見您還在的時候。”
“您放心,我答應過您的事,我一刻都沒有忘記。”
“我會替您好好照顧知夏,把公司打理好,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帕細心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那一刻,我的眼淚瞬間決堤了。
我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是我媽一手把我拉扯大,還創辦了現在的公司。
陸硯是我媽當年資助的一個貧困大學生。
他聰明、上進,畢業後直接進入了我媽的公司,成了她的得力助手。
五年前的那場車禍,奪走了我媽的生命。
她在彌留之際,拉著陸硯的手,把我和整個公司都托付給了他。
我媽生前最喜歡的花,就是香水百合。
可我遺傳了我爸對百合花過敏,所以為了我,我媽從不把花帶回家。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陸硯這一個月每天去買花,竟然是為了來看我媽。
他隻是不想讓我觸景生情,才偷偷瞞著我來掃墓。
而我,竟然因為花店店員的一句話,就懷疑這個視我如命的男人出軌。
我蹲在樹後,哭得不能自已,心裏充滿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我沒有驚動他,悄悄地離開了墓園。
那天下午,我約了最好的閨蜜林悅喝下午茶。
我紅著眼睛,把這兩天的疑神疑鬼全都告訴了她。
林悅聽完,輕輕地點了點我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林知夏,你是不是最近太閑了,連陸硯這種絕世好男人你都懷疑?”
“他要是想出軌,當年接手你家公司的時候早就把你一腳踢開了。”
“我看你就是神經衰弱了,整天待在家裏胡思亂想。”
她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認真地建議我。
“聽我的,你幹脆出去旅個遊,散散心。”
“換個環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別整天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我覺得林悅說得有道理。
這段時間,我確實把自己逼得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