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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拎著藥房的袋子，看著我愣了一下，視線往下移動。

我把報告單塞進口袋。

他問：“你怎麼在這？”

我回答：“胃不舒服，拿了點藥。”

他提起手裏的袋子：“清婉最近頭疼得厲害，我幫她買點東西。你先回去吧。我送完東西就回家，別等我。”

他伸手拍拍我的頭頂：“行了，別老繃著臉。早點睡。”

沈宴舟轉身離開。

我站在醫院門廊下看他過馬路走進對麵的小區。

我握著口袋裏的報告單。

.....

第二天我去辦公室照常處理工作，沒跟任何人說話。

傍晚回到家，我把兩張報告單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裏看手機上的招聘信息。

門鈴聲響起。

我把報告單壓到靠枕底下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程清婉。

她拎著蛋糕盒：“淺淺姐，宴舟哥讓我給你送個蛋糕。明天是你生日嘛。他今晚陪沈阿姨，走不開。”

她走進屋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她坐到我對麵，目光掃過茶幾和靠枕，停頓半秒後收回視線。

程清婉壓低聲音：“淺淺姐，我能跟你說句心裏話嗎？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宴舟哥其實不太合適？”

我沉默不語。

“你是ESTJ，他是INFP。你要的是認可和尊重，可他給你的永遠是溫柔的敷衍。這不是誰的錯，是性格的底層邏輯決定的。”

她停頓一下繼續說：“而我是INFJ，和他是天然匹配的靈魂類型。這不是我說的，是人格理論說的。”

程清婉盯著我：“姐姐，你值得更好的人。放手，對你對他都好。”

我看著她開口：“你看到我桌上的東西了。”

她沒有否認，視線落在靠枕底下露出的報告單邊角上。

“所以我才來勸你。”

程清婉放輕聲音：“姐姐......一個連你懷孕都不知道的男人，你覺得他配當父親嗎？”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蛋糕放下。你可以走了。”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玄關鞋櫃。

“對了姐姐，宴舟哥那些年跑鄉鎮的時候，其實很多次我也在。”

我握著門把手沒有鬆開。

“那些受助學生的回訪信，有一部分是我幫他回的。有些信裏麵他寫了很多關於我的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那些學生。”

門關上後我走到餐桌前。

沈宴舟讓程清婉替他送來生日蛋糕，盒子上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寫。

我拿起蛋糕盒扔進垃圾桶，轉身坐在電腦前。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把辭職信發進愛啟全員工作群，附帶那段錄音。

我在下麵加了一句話：“附件是沈總和程總監的原聲對話，如有疑問，歡迎對質。”

第二件是把五年來所有的工作記錄打包發送給省教育廳監管處和三家省級媒體。

文件包含學生檔案和合作協議等內容，每一份都帶有時間戳和原始署名水印。

第三件是注銷手機號碼。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在茶幾上留下一張便簽。

“你的ESTJ下線了，永久。”

半小時後愛啟全員群被消息刷屏。

沈宴舟連續撥打三次我的電話都打不通。

第四次撥打時，語音提示號碼是空號。

他開車回家推開門。

玄關鞋櫃和衣櫃空了一半，洗手台上我用過的牙杯也不見了。

客廳垃圾桶倒在地上，裂開的蛋糕盒歪在桌腳邊。

茶幾上放著一張便簽紙。

他拿起便簽紙。

手機屏幕一直亮起群消息通知，有人點開錄音追問轉發。

他沒有看手機消息，隻是站在原地盯著便簽上的字和地上的蛋糕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