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冰水當頭潑下。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舊倉庫裏,雙手被死死反綁在鐵椅上。
胸口捆著幾根雷管,炸彈上的指示燈閃著紅光。
周鳴希拎著棒球棍站在我麵前,而周純躲在他身後。
“你別怪我。”
周鳴希盯著我,理直氣壯。
“純純的病太嚴重了,隻要你在家裏一天,她就隨時會自殺!”
“我是為了救她的命!”
“你不死,妹妹就得死!你安心上路吧!”
我看著他,冷冷開口。
“用炸彈治病?這屆諾貝爾醫學獎沒你我不看。”
周鳴希被我氣得滿臉通紅,舉起棒球棍就要砸。
周純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你別打姐姐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霸占了她的位置。現在她要走了,我心裏好難受......”
周純哽咽著,身體搖搖欲墜。
“哥哥,我想和姐姐單獨做最後的告別,好不好?”
周鳴希滿臉心疼,丟下棒球棍。
“純純,你就是心腸太軟了!她都要逼死你了,你還管她!”
周鳴希摸了摸她的頭,指了指我胸口。
“我去外麵發動車子,你別靠太近。說兩句就趕緊出來。”
“把她炸死後,我們還能趕回家吃完飯。”
周鳴希轉身走向廢棄倉庫厚重的鐵門。
門砰地關上。
下一秒,周純臉上的眼淚瞬間收得幹幹淨淨。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遙控器,在我麵前晃了晃。
笑得五官扭曲。
“你不是很能外耗嗎?不是很能發瘋嗎?”
“我隻要踏出這扇門,按下按鈕,你就會被炸成肉泥!”
說完,她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一字一句地說:
“你現在去跟炸彈發瘋啊!我看你這次還能把鍋甩給誰!”
發泄完,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低著頭,突然笑出了聲。
周純停下腳步,猛地回頭。
“你笑什麼!你瘋了嗎!”
“周純。”
我抬起頭,死死盯住她。
“這次確實是我輸了,我確實沒辦法再外耗發瘋,把自己摘幹淨。”
下一秒,我連人帶椅,猛地向前一撲!
周純驚恐地尖叫出聲,連連後退。
“你要幹什麼!”
我一口死死咬住炸彈上那根紅色的主引線。
“但我可以拉著你一起死!”
我狠狠一咬,猛地向後甩頭!
炸彈紅線瞬間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