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基大典結束後的深夜,我們一家四口脫去朝服冠冕,在偏殿小聚。
弟弟給每個人夾菜,嘴裏不停地念叨。
“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禦膳房的手藝真不錯。”
“比咱們以前吃的水煮白菜強多了。”
阿娘嫌棄地看著阿爹。
“你吃相能不能斯文點,衣服上全是油漬。”
“剛穿上的龍袍就弄臟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逃荒來的。”
阿爹委屈巴巴地辯解。
“朕現在是皇帝了,還管朕吃相。在自己家還端著架子多累啊。”
阿娘一眼瞪回去。
“皇帝怎麼了,皇帝就能邋遢。你再這樣,今晚別進我的屋。”
我看著他們鬥嘴,笑得趴在桌上。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我心想這就是我的家人,絕對不會自相殘殺的。
阿爹喝了幾杯酒。感性上來了。
他眼圈泛紅的看著我們娘仨,聲音發啞。
“爹這輩子窩窩囊囊的,在現代被人笑。在這頭也是個廢物,全靠你們撐著。”
他端起酒杯,手還在微微發抖。
“這十年,苦了你們了。以後爹坐在這位置上了,絕不讓你們再受半點委屈。”
弟弟率先紅了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阿爹,你別這麼說。我們是一家人啊!”
阿娘別過臉,悄悄擦了擦眼角。
我鼻子一酸,端起酒杯。
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
我轉頭看向窗外。
阿娘率先打破:“大喜日子,哭什麼,要高高興興的。”
大家又開心的吃著。
突然老爹湊近我,搓了搓手:
“鋒兒,阿哲快過生辰了,爹想給他個驚喜。”
“之前問過他想要什麼,他說他想要......絕版高達模型?”
老爹皺著眉頭,滿臉疑惑:
“這古代去哪弄這時髦玩意?你懂得多,能不能幫爹找個手藝好的木匠,給他仿做一個?”
我端著酒杯的手瞬間僵在半空,徹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