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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夢菲那個死丫頭，被我關禁閉了。”

外婆愣住了：“關禁閉？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你關她禁閉幹什麼？”

媽媽冷笑一聲：

“媽，您就別管了。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她要是來了，又該靠著騙人來嘩眾取寵了。”

外婆皺起眉頭：

“可是夢菲她......”

“媽！”

媽媽打斷她，聲音一下子尖起來。

“您別替她說話！她什麼樣我最清楚！”

“她就是撒謊精！從小就是！她害死了英哲，害得婷婷沒有爸爸，她還有什麼資格過生日！？”

外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歎了口氣，走到餐桌邊，拿起餐盤。

“行了行了，今天日子這麼好，就不說這些了。”

外婆切了一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紙盤裏，又用保鮮膜仔細包好。

我看著她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心裏湧上一股暖意。

這十年來，隻有她還會偷偷對我好。

每年生日，我都會被媽媽罰站在小區裏，等到半夜才能回家。

可每次我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都會發現外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我。

她不會開燈，就那麼摸著黑坐著。

一聽到門響，她就站起來，把我拉到她屋裏，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用保鮮膜包好的蛋糕。

“快吃，外婆給你留的。”

我每次都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後她摟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乖，睡吧，外婆在呢。”

在她懷裏，我才能睡一個安穩覺。

這世上，隻有外婆還相信我。

隻有外婆知道，八歲那年我不是故意撒謊的。

她也知道，這十年來我有多麼努力地想要彌補。

我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媽媽愛吃的紅燒肉，我練了整整三年，終於做得比飯店還好吃。

雖然每次我端上桌，她連看都不看一眼，隻給姐姐夾菜。

我周末去打工，攢的錢自己一分都舍不得花，全給家裏買東西。

媽媽換季的衣服，姐姐要的化妝品，家裏的油鹽醬醋，全都是我買的。

我這輩子的使命，就是留在媽媽和姐姐的身邊，贖罪。

因為這是我欠她們的，欠這個家的。

所以我告訴自己，沒關係，隻要我夠努力，夠聽話，總有一天媽媽會原諒我的。

總有一天，她會像看姐姐那樣看我一眼。

會對我笑一下。

十年來，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可現在，我才突然發現，我等不到了。

外婆剛把蛋糕包好，還沒來得及放起來，媽媽就走了過來。

“媽，您這是幹什麼？”

外婆手裏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沒......沒什麼，包著放冰箱裏，明天吃。”

媽媽皺起眉頭：

“您不是有糖尿病嗎？醫生說了不讓您吃甜的，您這是給誰留的？”

外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姐姐突然衝了過來。

她一把搶過外婆手裏的蛋糕，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紙盤裂開，奶油濺得到處都是。

姐姐還不解氣，抬起腳就踩了上去。

白色的奶油從她鞋底擠出來，混著地上的灰塵，一片狼藉。

“還能是因為什麼？”姐姐尖聲叫道，“外婆就是偏心！就知道偏心那個撒謊精！”

她指著地上的蛋糕，眼眶都紅了：

“每次過生日，你都偷偷給她留蛋糕！我看見了！我全都看見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外婆臉色發白：“婷婷，你聽外婆說......”

“我不聽！”姐姐打斷她，“她害死了我爸！她是個掃把星！就因為她，我十年都沒有爸爸！你還對她那麼好？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