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兄對於傅昀的小表妹尋上門來一事很是不滿,派人來詢問。
傅昀對嬤嬤陪著笑,恨不得跪地解釋:“勞煩嬤嬤轉達殿下,臣對柔娘隻是照拂,沒有別的意思,斷不會影響我們夫妻感情。”
他說得信誓旦旦,柔娘卻在一旁聽得紅了眼睛,偷偷拭淚。
在嬤嬤出門時,我特意讓她帶話給皇兄:“請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駙馬翻不出天去。”
來到公主府後院,傅昀看著我給柔娘準備的院子掛滿了紅綢,不由一愣:“殿下,你這是?”
我笑答:“今日可是夫君和妹妹的好日子,我早就著人布置好了。”
“雖說對外,柔娘隻是一個通房,但是在府裏,便是新納的姨娘,我已經通告全府上下,要把她當成主子對待。”
傅昀一臉感動:“燕儀,沒想到你竟如此寬和,真是我的福氣。”
霞兒也笑著說:“姑娘快去梳妝吧,公主吩咐了,今日是姑娘的好日子呢。”
我帶著霞兒轉身離開,遠遠看著傅昀進了院子,掩了院門。
“柔娘,我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昀哥哥,柔娘此生無憾了。”
霞兒在我身後狠狠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臉,裝什麼良家女。”
我眼神冰冷,臉上笑意斂去,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模樣。
他們想長相廝守,沒關係,日子還長著呢,他們一定會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
柔娘新進府,傅昀得了新鮮,每日都要去看望。
並且不斷地派人來主院要東西,一會兒是首飾,一會兒是綢緞,一會兒是血燕。
我隻讓霞兒打開庫房,無論那邊院子要什麼,全都送過去。
所有人都說新來的妾室得寵,對她恭敬的人越來越多,我都一概不理,甚至她院子裏的人,與我院子裏的人起了衝突,我都不管。
直到一個月後,傅昀因為公事要離京一日,柔娘終於來了我的院子,拜見我這個主母。
她一身嬌媚,早沒有之前的膽怯。
一身雲錦的衣裙襯得佳人如玉,頸項間的吻痕就這麼大咧咧地露在脖子上,生怕別人不知她得寵。
霞兒見她進來,端過一杯茶來:“姑娘,給公主敬妾室茶吧。”
傅昀不在,柔娘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瞪了一眼霞兒:“好大膽的奴婢,見了我也不行禮,公主對下人管教也太鬆了。”
“若是以前在我們家,這樣的下人可是要打出去的。”
霞兒怒道:“大膽奴婢,你不過是公主買來,在駙馬身邊一個伺候的婢女,也敢這麼和我說話?”
柔娘一個巴掌打了過去:“放肆,我可是昀哥哥心尖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大呼小叫。”
霞兒自幼在我身邊伺候,是有品級的宮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她捂著臉叫起來:“你算什麼東西,我是公主的貼身女官,你憑什麼打我。”
柔娘站起來,厲聲道:“公主,駙馬不在,你便是這樣任由下人欺辱我嗎?”
“我可是清白人家出身,什麼賣身契什麼通房,昀哥哥說了待他回來,會給我側室的名分的!”
我沉下聲來:“住嘴,快別說了。”
柔娘看向我,一臉得意:“公主何必假裝賢良,哪個女人願意夫君納妾,隻可惜,我與昀哥哥青梅竹馬,他心裏早就有了我。”
“若非為了榮華富貴,他又豈會尚主,受盡委屈。”
“我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公主若趁著昀哥哥不在,便想欺辱我,怕是要被他記恨一世呢。”
“昀哥哥說過,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我,他還說過,隻會讓我誕下他的子嗣!”
“他若真的喜歡你,怎麼會成親三日就接我入府,自我入府,他雖宿在你的院子裏,卻夜半趁你睡了,偷偷來瞧我!”
“公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金枝玉葉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得不到夫君心的怨婦。”
柔娘話音剛落,屏風後傳來一聲厲斥:“放肆!”
一位身著女官服飾的人從後麵走了出來。
“駙馬果真是厲害,尚主不過幾日,竟然將一個賤婢寵得如此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