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地上爬起來,艱難地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門口。
出了醫院,我打車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我撐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裏走,直接去了教務處。
班主任王老師正在整理考場安排表,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喬以歡?你怎麼來了?”
“王老師,我的準考證被燒了,能不能補辦一張?”
王老師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打著石膏的腿上,又移開。
“準考證隻有一張,考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保管好,你自己粗心弄丟了能怪誰?”
“不是弄丟,是被燒了......”
“沈少爺早就打電話來說了,你出車禍精神受了刺激,可能會來學校鬧。”
王老師打斷我,語氣刻薄:“係統已經關閉了,天王老子來了也補不了!”
“不是我弄丟的,是沈星野燒了它......”
“夠了!”
王老師把筆往桌上一摔。
“喬以歡,我知道你成績好,但你也不能這樣恃才傲物。關鍵時刻掉鏈子,還想把責任推給資助你上學的沈少爺?”
我怔在原地。
五年前,沈星野剛到福利院。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知道家在哪裏。
很快,我和他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他幫我擋過很多次欺負,我被關禁閉的時候,是他半夜撬了鎖把我救出來的。
後來有一天,沈家的人來了。
他們找到了丟失多年的少爺,要把他接回去。
沈星野走的那天,拉著我的手說:“以歡,我會回來的。等我站穩了腳,我就把你接出去。”
他真的回來了。
讓沈家資助我上學,學費、生活費全是他出的。
他每個周末都會來看我,帶我去吃好吃的,給我買書,陪我複習。
所有人都說,沈少爺是好人,喬以歡命好,遇到了貴人。
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我從沒想過,他會背叛我。
還是為了喬以沫。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不知不覺走到了教學樓前的榮譽榜前。
榮譽榜上貼著全市模考前一百名的照片。
我的照片在最上麵。
第一名:喬以歡。
照片裏的我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終於看到光的人。
而現在,我站在自己的照片下麵,打著石膏,狼狽不已。
“妹妹?”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僵住了。
轉過身,喬以沫挽著沈星野的胳膊,站在幾步之外。
看到我的樣子,她立刻往沈星野懷裏縮了縮。
“妹妹,你怎麼能偷偷跑出來,還到處造謠說星野哥哥燒了你的證?”
幾個路過的同學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這邊。
“這就是那個喬以歡啊?聽說出車禍了,怎麼還來學校鬧?”
“沈少爺資助她這麼多年,沒想到養出個白眼狼。”
我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拐杖,朝喬以沫揮過去。
拐杖還沒落下,就被沈星野緊緊抓住。
他用力一推,我整個人往後倒去,重重撞在榮譽榜的玻璃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碎片紮進我的後背,溫熱的血順著脊背往下流。
我仰麵摔在地上,碎玻璃硌在身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痛。
頭頂,是我的照片。
照片裏的我還在笑。
“沈星野,你連十五年的情分都不顧了嗎?”
我躺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當年在福利院,是你把我從禁閉室救出來的......”
血從後背滲出來,染紅了地麵。
“你說過要帶我走出泥潭的......”
沈星野卻突然嗤笑:“十五年的情分?”
他蹲下來,湊近我的臉。
“喬以歡,你以為,當年我為什麼會去福利院?”
“為什麼偏偏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