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這通電話,在溫聞的預料之中。
季度新品由她作為組長全程把控,與陳星雲的接觸溝通也屬她最頻繁。
現在陳星雲行跡敗露,配合調查是她應該做的。
至於陳星雲的作為,她痛恨亦厭惡。
不過眼下相比解決人,解決問題更重要。
所以地鐵再嘈雜,她還是低頭作畫,認真而專注。
甚至出了地鐵站,步行去警局的那段路上,她都邊走邊做細節上的調整。
跨進警局,她一眼看到站在門口的周硯寧。
周硯寧還是剛才那身白衣黑褲,白色襯衫袖口上幹涸的猩紅血跡尤為顯眼。
她把記事本裝進包裏,三步並兩本跑過去:“周醫生,你受傷了?”
他疏淡地看她一眼,搖頭。
溫聞鬆口氣兒:“陳星雲的?”
周硯寧掀了掀眼皮,算是應了。
溫聞:“割腕?”
周硯寧移開眼,避重就輕:“警方知道的比我多。”
溫聞往裏走了幾步,又退回去:“周醫生,你是知道我要來,特意在等我?”
周硯寧掏出手機回複消息,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過度自戀是種病。”
溫聞不惱反笑:“你幫我治治?”
周硯寧:“心理科不是我的領域。”
溫聞聳聳肩,隨即從包裏拿出手口濕巾塞進周硯寧手裏:“你先處理下衣服上的汙漬,等我出來請你吃飯,答謝你昨日的救命之恩。”
溫聞說完也不等周硯寧回答,快步走入警局,說明來意後被帶進裏麵的隔間。
她以為隻是例行問話,但兩位工作人員滿臉嚴肅並關上門的動作,令她意識到情況不簡單。
果然,警察一開口就問她與陳星雲私交如何。
溫聞:“公司的季度新品由我所在的小組負責設計,關於工作上的溝通和交流挺多的,但私下沒有接觸。”
工作人員提醒:“請說實話。”
溫聞:“我說的是實話。”
工作人員抽出一張紙遞到她麵前:“這是你的銀行賬號嗎?”
溫聞預感不妙,但還是誠實點頭:“這是我大學時期辦理助學貸款用的銀行卡,從辦理至今,都沒有開通網上銀行和手機短信業務,畢業工作還清貸款後更是閑置狀態,怎麼了?”
工作人員又遞來另一張紙:“根據調查,陳星雲在半個月前,往你這張卡裏轉了三百萬。”
溫聞瞬間懵了。
直覺告訴她自己被人栽贓了。
剛想解釋,工作人員的話又令她兩眼一黑:
“陳星雲已經搶救過來了,他指認你是整件事的主謀,五百萬的贓款四六分,你六,他四。”
“他還說是你逼迫他自殺的,你在比賽上獲獎成為了老板最重用的骨幹,打算把他賣掉撇清關係,而他不堪壓力走了極端。”
這飛來橫禍般的無妄之災,令溫聞極為憤岔。
偏偏銀行卡裏突然多出的金額,又令她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無力感。
她深吸一口氣兒:“陳星雲所說的都是不實的指控。”
工作人員又問了一些細節,隨後表示目前情況比較複雜,後續可能還要她配合。如果現在想離開,需要有人出麵保釋。
溫聞掏出手機打給姚可,但剛撥出去又掐斷。
姚可同為設計組組員,為防止姚可也被陳星雲誣陷,還是避嫌比較好。
她又打給許攸攸,打了兩次都沒人接。
許攸攸身為一線記者,工作時把手機靜音是常態。
工作時長更不固定。
但她交情不錯的朋友,也隻有許攸攸和姚可。
看來得在裏麵多待一會兒了。
剛準備和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就有人敲門進來:“溫聞是吧,有人保釋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