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寧似是有所感知,也朝溫聞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隔空相撞。
溫聞剛想和周硯寧打招呼,卻被他眼神中的嚴肅冷冽擊退。
遲疑間,醫護人員已經走進生產部總監陳星雲的辦公室。
圍觀的員工也被隨之趕來的警察驅散。
隨後人事通知全司人員即刻離開公司居家辦公,不準離京,不準傳播揣測公司之事,且得保持電話通暢隨時配合調查。
但這世間能管住嘴巴的人,向來隻有兩種——啞巴和死人。
所以下樓的工夫,關於陳星雲自殺,招來醫生和警察的事,已經有諸多版本瘋傳。
情傷、賭債、抑鬱症、疾病......
溫聞聽著大家的議論,表情逐漸凝重。
姚可察覺到了,輕輕拽她的袖子:“嚇到了?”
溫聞搖頭:“我是第一個到公司的,如果能警覺一點,陳星雲就能早點送醫......”
“和你沒關係。”打斷溫聞說話的,是匆匆趕來的許燦。
他氣喘籲籲地整理著淩亂的衣服和頭發:“陳星雲淩晨給我發了信息,我今早醒來才看到,擔心他在公司搞事兒,便讓當醫生的哥們先過來,沒想到真被料中了。”
許燦說著看向溫聞:“就是在你的慶功宴露過麵的周硯寧,有看到他嗎?”
溫聞的關注點放在了另一件事上,表情極淡的嗯了聲:“陳星雲是怎麼回事?”
許燦的八卦之心,立馬被煩躁取代:“陳星雲把下個季度要上新的產品,全泄露給了競爭公司,對方已經於今日淩晨搶先上市了。”
溫聞眉心擰緊,姚可則卷起袖子就要往樓上衝。
許燦按住姚可:“幹嘛去?”
姚可:“人民群眾中出了內奸,我要替天行道。”
許燦哎哎兩聲:“你幫我出頭,是當我沒脾氣還是沒能力?”
姚可聳肩撇嘴:“自然是當你不識好歹,公司的產品哪一件不是我們設計部的心血,我麵上是為公司,實則是為我們設計部被作踐的心血出口惡氣。”
許燦無奈的嗨了一聲:“你這暴脾氣,也就我心胸開闊能忍受,換做別的老板,一天至少炒你八百回!”
許燦說著神色一斂:“內奸的事我來處理,你們得盡快出一批新的設計圖,如果不能如期上新,違約金和信譽問題,都會令公司巨額虧損甚至破產。”
姚可無所謂的努努嘴巴:“許總,真破產可就是我炒你咯。”
許燦切了聲:“先別太高興,如果我破產,第一個哭的絕對是你。”
姚可嘖嘖兩聲:“許總,你好像有著異於常人的自信。”
許燦:“這不是自信,而是我了解人性的弱點,除了我,你上哪兒找錢多活少的來吧?”
姚可一副原來如此的震驚表情。
溫聞對他倆歡喜冤家的相處模式習以為常,直問重點:“許總,設計主題要換吧?”
“換,全換!就以你這次獲獎的風格做主題。”
許燦說著電話響了,丟下句“晚點聊”就上樓了。
姚可伸著脖子還想看一會兒,被溫聞強行拽走。
兩人就近找了家早餐鋪。
姚可食欲缺缺,毫無興致。
溫聞埋頭構思,很快把新的設計思路整理出來。
抬頭詢問姚可的意見,卻見姚可麵色凝重地盯著自己。
溫聞挑眉:“不合適?”
姚可抿抿唇:“你的設計創意一直很棒,不過你要不要請假休息調整一下?”
溫聞知道姚可在關心自己,她含眸輕笑:“不用,你了解我的,我向來灑脫,翻篇特別快,從不在破事爛事上浪費太多時間。”
姚可安心了些,但仍有顧慮:“周硯寧剛才在辦公室裏看向你的眼神並不友善,如果玩過火得罪了他,不見得兜得住。”
溫聞拍拍姚可的手:“沒事兒,我心裏有數。”
聊天間,手機不斷有信息進來。
溫聞瞥了幾眼,全是宋允為一夜未歸編纂的借口。
欲蓋彌彰,何其虛偽。
溫聞反扣手機,和姚可對設計細節做了一番探討。
隨後走出餐廳,各回各家。
剛走到地鐵口,兜裏的手機又響了。
溫聞掏出,看到宋允的來電又裝回兜裏。
她滿腦子都是設計圖的細節,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回去把它們全畫出來,可不能被渣滓影響到泛濫的靈感。
可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也惹得她心頭一肚子火。
但礙於眼下未挑明的局麵,她隻能斂起火氣,像往常那樣溫聲細語:“宋允,我在忙,晚點找你......”
“是溫聞嗎?我是市局的。”
溫聞愣了一瞬:“是。”
“澐錦服飾這邊有個案子,需要找你了解點情況,請問你現在方便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