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看了一眼地上狼狽的蘇昭月,眼裏泛著淚光道:
“我剛才看到念安小姐的貼身丫鬟偷偷摸摸進了昭月小姐的屋子,走上前瞧,卻看見她在給昭月小姐喂了藥丸一樣的東西。”
“她出來後我便進去查看,發現了她落下的耳環,這個是念安小姐賞賜給她的吧。”
說罷便呈上一隻耳環,赫然是蘇母前段時間賞賜給蘇念安的。
蘇昭月看著為她出頭的丫鬟眼睛酸澀,這是自小陪伴她的貼身丫鬟,被蘇念安指去幹雜役,沒想到現在竟隻有她站出來為她說話。
在場人聞言頓住,神色一僵。
蘇父看著床上楚楚可憐的蘇念安,猶豫出聲:
“念安,這個丫鬟說的,可是真的?”
蘇念安眼底閃過一絲暗光,馬上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蘇父看著哭泣的蘇念安,心中一頓自責,蘇母連忙上前把她抱在懷裏輕聲哄了幾句。
沈策舟緊盯著丫鬟,沉聲道:
“你可知誣陷小姐有何下場?”
蘇昭月看著明明人證物證皆在,所有人卻還是維護蘇念安,心寒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趕來。
“老爺,夫人,府外藥房的人來了,說昭月小姐在他那裏買的啞藥還未結賬。”
蘇昭月愣住,像是忽然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冷到腳底。
“啪”的一聲,蘇母衝上前抬手給了蘇昭月一巴掌,怒氣衝天:
“果然是你!你好歹毒的心,害的我的念安落水,還想誣陷她給你下藥!”
蘇昭月被扇的腦袋嗡嗡,手指攥的發白。
蘇念安輕輕啜泣,抹著眼淚道:“父親母親,世子哥哥,姐姐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
沈策舟看了一眼蘇昭月,眼神裏充滿了疲憊和煩躁。
“侯爺,這個丫鬟攛掇昭月汙蔑念安,罪不可赦。”
“依蘇府家規主子犯錯該仗責二十,丫鬟該處死以儆效尤。”
蘇昭月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不行!
不可以!
那是自小陪她一起長大的丫鬟,是她在這個地方,唯一一個親近的人了。
她聽著蘇父冰冷的聲音:
“來人,將這個汙蔑小姐的丫鬟拖下去,亂棍打死!”
蘇昭月拚命搖頭,她用盡全力衝過去將拉著丫鬟的下人推開。
沈策舟眼裏滿是不耐,一把將蘇昭月拉開。
丫鬟被下人拖走,哭著喊道: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處罰小姐!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將軍和夫人會傷心的。”
院子裏,丫鬟的呼喊聲越來越弱,到最後,聲音徹底斷了。
蘇昭月滿臉淚水,心疼的快要麻木。
為什麼她明明願意放棄所有,卻還不肯放過她?
蘇父閉眼道:“丫鬟給昭月喂藥,還栽贓嫁禍給念安,罪該萬死。”
“將蘇昭月仗責二十大板,送到鳴山寺,給念安祈福半個月。”
蘇父的聲音很冷,帶著不容反抗的獨裁決斷。
蘇昭月看著他們,笑了,笑的淒涼。
沈策舟看著蘇昭月眼裏的最後的光也滅了,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變成了難言的焦躁。
院子裏,烏雲滾滾大雨雷鳴,板子重重落下。
她的腰背被打的血肉模糊,蘇昭月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嘴裏的血順著雨水流到地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一口血噴出,蘇昭月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