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沈策舟。
他動作極快,將蘇念安帶上岸後,外衣脫下掩住她渾身濕透的身體。
蘇念安整個人縮在沈策舟懷裏瑟瑟發抖,嗆咳哭泣道:
“世子哥哥,對不起,方才姐姐說我不是侯府的親生女兒……”
“還推了我一把,我、我不是故意要惹她生氣的……”
蘇昭月靜靜看著蘇念安拙劣的謊言,嗤笑道:
“蘇念安,我說過了,我不會搶你的東西和你的人,你也不必這般誣陷我。”
沈策舟眉頭緊蹙,聽到蘇昭月這麼幹脆的撇清和他的關係,心底卻湧上一股難言的焦躁。
蘇念安看到沈策舟的僵硬,眼神一暗,擠出幾滴淚:
“姐姐,你何必汙蔑我?明明是你不甘心,說世子哥哥是你的。”
蘇昭月眼眸平靜無波,緩緩開口:
“我沒有,我對世子沒有男女之情。”
沈策舟聞言心中莫名燃起一團火,看著蘇昭月眼底滿是煩躁:
“夠了,不要狡辯了!”
“不管怎樣,你都不該推念安下湖,你頂了她的寵愛這麼多年,還不知滿足!”
他不再看蘇昭月,一把將哭泣的蘇念安打橫抱起,轉身大步離開,隻丟下一句冷硬的話。
“昭月,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蘇昭月看著遠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沈策舟,我從未改變,變的是你們。
蘇昭月正準備離開,不料突然衝出兩個人,竟直接將她推下湖。
落水的前一秒,她聽到其中一人說:“世子爺吩咐的事辦好了,咱們快回去領賞吧!”
蘇昭月感受四麵八方的冷意,鼻腔被無孔不入的水覆蓋,絕望將她覆蓋。
她沒想到沈策舟竟會為了蘇念安這樣報複她。
蘇昭月拚命掙紮,用盡所有的力氣才爬上岸,渾身濕透,鞋子也在湖中蹬掉了。
周圍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
她仿若未聞,硬撐著走回府,腳底早已鮮血淋漓。
一進府,就看到下人們匆匆忙忙往蘇念安院子去,還有不少郎中被帶了過去。
她側身避讓,卻還是被撞倒在地。
所有人冷眼看著她的狼狽,卻無一人理會。
幾個下人邊走邊聊:
“夫人和侯爺忙著照顧念安小姐,哪有空管她這個罪人。”
“可不是,世子爺剛還入宮將太醫帶了過來,對咱們姑娘可真上心啊。”
……
蘇昭月聽著下人的閑言碎語,強撐著發燙的身體慢慢爬起來,搖搖晃晃回到房間。
高燒加上一天的奔波,蘇昭月的眼皮重的掀不開,徹底昏睡過去,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往她嘴裏硬塞了什麼。
再睜開眼,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蘇昭月感覺身體說不出的難受。
卻聽蘇母一道淩厲的聲音傳來:
“蘇昭月!我原以為你懂事了,沒想到你竟敢推我的念安下水!”
“念安都暈過去了,你竟還有臉睡覺,來人,把這個賤人拖去給念安賠罪!”
蘇昭月還未緩過來,就被壓到蘇念安床前跪下。
她抬頭,看到沈策舟抱著蘇念安一勺一勺的喂藥,蘇父坐在旁邊眼裏滿是心疼,所有人都在圍著蘇念安,看到她來,也隻是投來厭惡的一瞥。
蘇昭月忍著幹澀想出聲解釋,張了張嘴,卻發現發不出聲,喉嚨一陣刺痛。
蘇昭月愣住了,她為什麼,說不出話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席卷全身,她滿臉焦急的朝蘇母指著自己的嘴巴,卻隻能發出啊啊聲。
蘇母看著她這個模樣,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
這時,蘇念安卻紅著眼眶出聲:
“姐姐,我知道你不願意道歉,可也不用裝啞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不該讓父親母親擔心啊。”
蘇父蘇母聞言,看著蘇昭月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蘇昭月不停的搖頭,眼裏泛著淚花看著他們,她沒有裝啞,她是真的說不出話!
無力感如潮水般將她吞沒,她拚命想發出聲音,激動之下竟咯出一口鮮血。
沈策舟瞧見眼神閃了閃,透著一絲不忍。
這時,屋外一個身著粗布的丫鬟衝進來道:
“侯爺,夫人,昭月小姐是被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