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進來的正是那天在學校喊我老婆的黃毛混混。
“喲,爸媽也在家呢!”
爸爸衝上去就要趕走他,“誰是你爸媽!嘴巴放幹淨點!”
“嗬,道上混的誰不知道我陸驍,我肯叫你們兩個老東西一聲爸媽,都是給你們臉了。”
陸驍一把推開爸媽,大咧咧躺到沙發上,兩條腿交叉搭在茶幾上麵。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紅本本。
“老子都和你女兒領證了。”
我從房間裏衝出來,慌亂拿起茶幾上的結婚證。
結婚證上的人確實是我!
我顫抖著雙手,尖叫道:“不可能的,我根本不認識你,怎麼可能和你領證!”
陸驍冷笑:“行啊,擱這給老子裝失憶呢?”
“你還不認識老子,你看看這是什麼!”
陸驍把手機舉到我麵前。
有我和他相擁在一起的照片;
有我們的親吻照;
甚至還有在酒店床上,我們脫光了衣服的自拍!
足足有三千張照片!
我捂著心口,大口呼吸,盡量保持平靜。
“照片可以p圖。”
陸驍冷冷笑了,他打開微信。
密密麻麻全是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他隨手點開一個語音條,是我撒嬌喊他老公的聲音。
陸驍舔了下嘴唇:“還想不想聽?老子這還有你更騷的聲音呢!”
我捂著耳朵,不停搖頭:“不可能的,我根本沒有給你發過這些信息!”
陸驍一把揪過我的頭發,他隨手點開幾個60秒的語音條。
空氣中充斥著我的呻吟聲。
陸驍拿手機在我臉上拍打幾下:“別給老子裝蒜,老子這可不止這些,要是一拍兩散,我就把你在床上發浪的視頻都賣出去。”
“老子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她現在是老子的女人了,趕緊準備好十萬塊的嫁妝,不然老子的兄弟們倒是想和他們的嫂子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陸驍揚了揚手中的結婚證:“畢竟她現在可是我的合法老婆了。”
陸驍離開前踹翻了門口的鞋架。
媽媽抱著我哭,一個勁地喊著“作孽啊。”
爸爸氣得抽了一根又一根煙。
我木然站在原地,寒意從腳心爬遍全身。
難道我真的沒有考上清北?
而且我還嫁給了那樣一個不堪的混混?
3.
強烈的嘔吐感翻湧上來,我忍不住扶著牆幹嘔。
我怎麼可能沒有參加過高考呢?
那三天都是爸媽送我進的考場,媽媽特地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
“我真的去高考了,你特地買了一件紫色的旗袍,你說要討個好彩頭,旗開得勝、紫氣東來!”
“旗袍還在你房間裏啊!”
我衝進媽媽房間,手要觸摸到衣櫃時被媽媽抱在懷裏。
“南南,你要什麼媽都給你,媽受不了你這樣嚇唬啊!”
爸爸把幾張百元大鈔票扔到我腳邊。
“錢錢錢,趕緊拿上錢滾出去,老子就當沒生過你!”
媽媽抱著我不停地哭。
我掙脫開媽媽的懷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我感覺記憶好像被重寫,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
我無力趴在桌子上哭。
手指下意識摸向桌子一角,我曾在上麵用圓規刻下“清北大學”。
可是那個地方現在光滑無比。
這不是我的書桌!
它也無數次沾上過紅藍墨水,還有隨手寫下又用紙巾擦去的公式。
我的書桌承載了我整個學習生涯的記憶。
它不該如此嶄新。
就像是新買的一樣。
“南南,爸爸媽媽聯係了精神科的醫生,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如果被定性為精神病人,那我真的再也找不到真相了。
精神醫院裏,我趁著所有人不注意跑去了警察局。
“警察叔叔,我爸媽要害我!”
我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警察。
警察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放心吧,如果真的是你爸媽和別人串通篡改你的高考錄取結果,國家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爸媽被傳喚到警局,一看見我,爸爸就揚起了巴掌。
警察擋在了他的身前。
爸爸賠笑道:“警察同誌啊,是我家這女兒不懂事,她明明沒有參加高考,卻偏偏說自己考上了清北大學。”
我們兩邊各執一詞。
警方對我們都上了測謊儀。
結果顯示,我們都沒有說謊。
事情一度陷入焦灼狀態。
直到陸驍被傳喚,他拿出來一個證據,瞬間所有人都相信了我的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