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允僚哥,你別這樣......”路糯糯哭著上前,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師姐已經很難過了,你不能再刺激她了。”
她將協議遞給我,眼裏的關切真摯得仿佛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師姐,你別怕,就算......就算你真的做錯了,我也會求允僚哥幫你請最好的律師的。”
彈幕一片讚揚:
【我的天,我們女主是什麼絕世小天使!都這時候了還在為這個劍人著想!】
【女配快看看,這就是你嫉妒的人!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男主快把女主拉開,別讓那個瘋女人傷到她!】
江允僚果然立刻將路糯糯護在身後,厲聲對我喝道:
“風清,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別想博取糯糯的同情!”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我的手機。
“路糯糯,你剛才在手術室裏,是怎麼哭著求我救場的,要我放給大家聽聽嗎?”
我點開一段通話錄音:
“師姐!救我!我把首富主動脈剪斷了!他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我!”
路糯糯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清晰地回蕩在手術室裏。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糯糯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她瘋狂地搖頭。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合成的!是她陷害我!”
她撲到江允僚懷裏,渾身顫抖。
“允僚哥,你相信我!她懂電腦,她肯定是用技術手段偽造了錄音來汙蔑我!”
江允僚的眼神掙紮了一瞬,但當他對上路糯糯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時,所有的懷疑都變成了憤怒。
“風清!你太卑鄙了!”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為了脫罪,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護士長王哥也反應過來,指著我痛斥:
“風清,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不僅害了人,還要毀了糯糯一輩子嗎?你的心怎麼這麼毒啊!”
“就是!我們都相信糯糯!”
“肯定是風清逼糯糯這麼說的,然後偷偷錄了音!”
同事們義憤填膺,仿佛我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他們寧願相信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也不願相信一段真實的錄音。
【女配也太有心機了,不承認錯誤也就罷了,還偽造電話錄音,這是要置女主於死地啊!】
【男主快救救女主寶寶!】
我看著江允僚高高舉起手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住手!”我厲聲喝道。
他卻冷笑一聲,用盡全力,將手機狠狠地砸向地麵!
“砰!”
手機屏幕四分五裂,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
我最後的證據,被我的丈夫,親手毀滅了。
他轉過身,對著不知何時已經到來的警察,一臉正氣。
“警察同誌,這個女人,就是害死褚首富的凶手。”
“她剛才還想用偽造的錄音脫罪,被我當場揭穿,現在已經畏罪銷毀了證據。”
4
警察看著地上破碎的手機,又看了看我,眉頭緊鎖。
江允僚的指控,加上滿屋子證人,讓整個場麵對我極為不利。
路糯糯還在江允僚懷裏梨花帶雨地哭泣。
褚夫人更是抓住機會,對著警察哭喊:
“警察先生,你們還在等什麼?快把這個殺人凶手抓起來啊!我先生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
護士長王哥也走上前,以一個長輩的口吻對警察說:
“同誌,風清這孩子平時就有些偏激,好勝心太強,這次肯定是壓力太大才犯了錯,你們......你們處理的時候,還請多考慮一下。”
他這番話,看似在為我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坐實我的罪行,將我的動機歸結為性格偏激。
彈幕已經開起了香檳:
【穩了穩了!偽造的證據被毀,所有人都指證她,她這次插翅難飛!】
【哈哈哈,我好興奮啊!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她戴上手銬的樣子了!】
【男主幹得漂亮!這種女人就該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為首的警官看著我,語氣嚴肅:
“風醫生,現在所有證據都對你不利,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一副冰冷的手銬,出現在我眼前。
江允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路糯糯躲在他身後,透過縫隙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我看著他們,看著周圍一張張或冷漠、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臉,心中一片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伸出了我的雙手。
就在手銬即將拷上的那一瞬間,一個虛弱但充滿威嚴的聲音,從手術室的內門傳來。
“住手!”
“我看誰敢動她!”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愣,齊刷刷地朝聲音來源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在一名護士的攙扶下,正緩緩地走出來。
他臉色蒼白,步履有些虛浮,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鷹隼。
正是剛剛被宣布死亡,又被確認了濕體的褚首富。
全場,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褚首富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定格在我手腕邊那副明晃晃的手銬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你們......是在對我的救命恩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