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手術室做手術的時候,眼前突然跳出彈幕:
【這個惡毒女配醫術不精,卻非要搶女主救治首富的功勞,沒想到一時失察剪斷了主動脈,導致首富搶救無效死亡,真是害人精!】
【幸好女主發現的早,讓男主看清了惡毒女配的真麵目,把女配送進了監獄,太解氣了!】
【最後男主和女主在一起,我好期待男女主發糖。】
就在這時,小師妹路糯糯突然推門而入,眼眶通紅:
“師姐,你害死了首富,我們全科室都要因為你陪葬了!”
老公江允僚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要不是你非要搶糯糯的功勞,首富就不會死!”
我捂著臉,看著手術台上早已冰冷的濕體,平靜地反問:
“江主任,你看清楚。”
“我是在給一具解剖教學用的濕體標本做縫合練習,我害誰了?”
彈幕瞬間炸了:【女主搞錯了?!是濕體不是首富?】
1
“師姐,你怎麼還在狡辯?”
路糯糯的哭聲淒厲,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床上躺著的明明就是褚首富!你為了搶我的主刀位,硬生生把我推開,現在出了事,你還想抵賴?”
她的話音剛落,江允僚的眼神就冷得像冰。
“風清,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嫉妒糯糯的天賦和人緣,你就是不聽!”
“現在你把人害死了,還想假裝這是一具標本?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瞎嗎!”
我捂著臉,那一巴掌的痛楚遠不及心口的寒意。
這就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我們科室最年輕的主任。
一小時前,首富車禍入院,路糯糯作為值班醫生,激動地接下手術。
結果,她手一抖,剪斷了主動脈。
是我,我們科室公認技術最好的醫生,衝進去力挽狂瀾,把人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現在首富正在隔壁的特護病房觀察,而我,隻是在處理一具教學用的標本,為下周的實習生做準備。
可我沒想到,路糯糯扭頭在江允僚麵前往我身上潑臟水,說我害死了首富。
江允僚竟然也信了她!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刷新,充滿了惡毒:
【來了來了!惡毒女配的經典狡辯環節!真以為說是濕體就相信你了?笑死!】
【看她那張毫無波瀾的死人臉,心理素質真好,殺人犯都這麼冷靜嗎?】
【我們女主都快哭暈過去了,她還在這兒演!男主快點報警,別讓她跑了!】
“允僚哥,你別怪師姐了,”路糯糯抽噎著,拉住江允僚的衣袖,一副善良無辜的模樣,“師姐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求情,江允僚的怒火就越盛。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道:
“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蓄意的!她嫉妒你一來就成了科室的團寵,嫉妒所有人都喜歡你!她就是見不得你好!故意犯錯連累整個組!”
門口,聞訊趕來的同事越聚越多,對著我指指點點。
“天啊,真的是風醫生幹的?平時看她那麼高冷,沒想到心這麼黑。”
“就是,還是我們糯糯可愛,人美心善,不像她,整天板著個臉,好像誰都欠她錢一樣。”
“這下完了,我們整個科室肯定要因為她撤職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華貴、滿臉悲憤的女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衝了進來。
是首富的太太,褚夫人。
路糯糯立刻掙脫江允僚,撲過去扶住她,哭得更凶了:
“夫人,對不起,都是我們不好,沒有保護好褚先生......”
褚夫人根本沒看手術台,她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劍人害死了我先生!”
她像一頭發瘋的母獅,猛地衝過來,尖利的指甲直直地抓向我的臉!
2
江允僚沒有攔。
同事們也沒有攔。
他們就那麼冷眼看著,等我遭到報應。
我側身避開,褚夫人的指甲劃破了我的白大褂,在布料上留下幾道深痕。
“你還敢躲!”褚夫人尖叫起來,聲音刺耳,“你這個殺人凶手!你把我先生還給我!”
她身子一軟,誇張地倒向江允僚,開始幹嚎。
江允僚立刻扶住她,用一種宣判的口吻對我說:“風清,人證在此,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反駁道:
“手術台上的濕體不是褚先生,褚夫人,你連你老公的樣子都認不清嗎?”
褚夫人心虛地看了標本一眼,隨後理直氣壯道:
“就是你害死了我先生,我成了寡婦以後可怎麼辦啊?”
我暗自冷笑,這褚夫人看起來巴不得首富死了好繼承遺產吧!
我不能再與她分辨,把矛頭轉向了路糯糯。
“就算這具濕體就是褚先生,傷害褚先生的也不是我,是學藝不精的路糯糯,要不是我力挽狂瀾,我們全科室都完了!”
科室裏最資老的護士長王哥站了出來,痛心疾首地看著我:
“風清啊,你怎麼能這麼糊塗!糯糯小師妹那麼單純善良,你怎麼忍心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就是啊,平時糯糯給我們帶奶茶點心,你什麼時候有過好臉色?”
另一個女實習生附和道。
“做人不能這麼刻薄!現在出了事,你連累的是我們整個科室!”
【罵的好!明明是這個女配自己害死了首富,怎麼能汙蔑我們的女主寶寶?】
【女主人美心善,同事們都把她當團寵,太爽了!】
一句句指責,像石頭一樣砸向我。
原來,我通宵達旦寫論文、做研究,為科室爭取榮譽,都抵不過路糯糯幾杯奶茶。
這就是我為之奮鬥了五年的地方。
我看著江允僚,一字一頓地問:“在你心裏,我也是這麼想的?”
江允僚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厭惡取代。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我江允僚,丟不起這個人。我江家,也絕不會有一個殺人犯的兒媳!”
他將那張紙,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卻像千斤巨石,將我最後一點尊嚴,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