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掏出生死簿,張萌名字後麵的氣運一欄已經被消耗一大截。
我搖了搖頭,她真當自己好運用不盡嗎?
不過想來良言對她無用,我指尖虛空一點,答應了。
第二天起床,我舌頭和嘴唇紅腫,長了好幾個巨大的潰瘍。
連帶著嘴角幹燥開裂,一說話就流血流膿。
因為吃不進飯,沒幾天整個人消瘦一圈,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過。
張萌眼神裏閃爍著出氣後的快意:“誰讓你嘴賤,背後嚼人舌根才會長口瘡。你就是自作孽,現在說不了話,正好多反省反省自己。”
趁我不方便辯解,她誣陷我私下對寢室長早有怨言。
“她就是仗著自己家裏有錢,瞧不上我們,寢室長好心對她,她也沒拿她當回事。沒準兒,跳樓的事也是她害的。”
有鼻子有眼傳了一圈,再加上我平常獨來獨往慣了,
大家都覺得我心裏有鬼,漸漸孤立起我來。
我年紀大,什麼沒經曆過,都不稀罕反駁。
隻是一點。
寢室長跳樓的現場我去看過,那裏殘留著幾絲奇怪的氣息。
給我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等看到張萌供的家仙排位,我才恍然大悟。
這好像,是狐仙。
雖說胡黃白柳,無召不可過山海關,但也不是完全沒法跟過來。
難道張萌所拜牌位裏真有家仙?
係主任罰我義務給寢室做清潔3個月。
張萌立馬給我上難度,不是故意把瓜子糖紙扔到地上,就是不小心打翻飲料和菜湯。
一地的油膩泡著紙屑果皮,粘膩惡心。
幹了後,牢牢粘在地上,光靠掃帚和拖把根本掃不幹淨。
“宿管阿姨說了,咱們這個月衛生要嚴抓,你可別偷懶。該用手摳的地方,可別嫌臟。”
她笑著,用下巴指示我:“趕緊的,摳不下來,就用嘴舔,舔都要舔幹淨。”
當著麵,我也不好用法術,就真的跪下來,用抹布一點一點擦拭。
張萌更加得意,像是找到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你不是一向清高,最得係主任喜歡嗎?這回不是也被罰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是蓋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認真擦地,對她的挑釁眼皮都沒抬。
張萌有些生氣,呸地一聲,把嘴裏的瓜子皮吐到我腳邊。
我微微皺眉,一開口,嘴角又滲出血來。
“你也別太過分。”
她立刻收了笑,目光陰冷:“而且反正你都要掃,也不差我這一點。”
說完她帶著勝利者地姿態,抱著家仙牌位回了上床。
我聽到她努力壓抑的笑,輕輕搖頭。
本來福報就沒多少,還把氣運用在害人上。
來日肯定要倒大黴。
很快到了校慶,學校請了母校傑出校友返校演講。
張萌負責接待,故意穿了露出大半個胸脯的黑色蕾絲上衣和包臀短裙。
讓領導和一眾校友十分尷尬。
係主任中場勸她換一身:“大家都穿正裝,你穿成這個鬼樣子是想給誰看?又不是讓你去坐台。”
張萌委屈地絞著手指:“是您說穿舒適就行,我穿這個就很舒適。而且學長學姐也沒說什麼,還有人誇我身材好看呢。”
係主任氣到吐血,當即讓她下場。
她扭著小腰走到台下,壓抑著怒氣:“一個臭老頭子也敢給我臉色看。”
當晚,等眾人入睡,她跪在地上虔誠磕頭。
“家仙家仙,求您為我做主。那糟老頭當眾說我低俗,有傷風化。我呸,這次我要用5年好運,換他摔下樓跌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