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經人事?我目光恍惚。
淨禪,已然不能為胎兒誦經了。
我思及佛子口中的邪術,急忙道:“那秘法靠譜麼?若是佛子不能誦經,可有替代的法子——”
羅芙如流光般禦劍而來,狐疑地盯著我:“佛子為何不能誦經?難道謝姑娘方才在那兒,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長長的蔻丹劃過肌膚,她捏起我的臉頰,似笑非笑。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竟連佛子都要勾搭一番,讓他單獨吩咐你!”
罷了,這以德報怨的善事,我終究還是做不來。
感受到沈清和驚疑不定的目光,我自嘲一笑,咽下了口中的規勸:“我什麼也沒說。”
“佛子留下我,隻是慈悲為懷,不忍劍宗濫殺無辜罷了。”
話音一落,羅芙也悻悻地放下手。
“倒也是,淨禪佛子乃修仙界芸芸女修的意中人,怎能垂青你這肮臟的爐鼎?”
“既然沒事,就快回淩絕峰為阿芙煮些營養膳食吧。”
沈清和隔開了我們,溫聲轉移:“她如今有了身子,吃穿住行再精細也不為過。”
看著羅芙嬌羞低頭,笑著撫過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心頭悚然一驚。
陳琦的秘法,剛用便有此奇效。究竟是秘法,還是邪術?
不過,很快我就分心乏術,無暇思索這件事了。
我的孕反竟嚴重到,一日至少要吐四回。在靠近羅芙時尤為嚴重。
“瞧你這嬌弱模樣,倒是比我還像孕婦。”
羅芙靠在沈清和懷裏,掩唇咯咯直笑:“莫不是陳琦師兄胯下之物凶險,讓你垂涎欲滴,主動獻身暗結珠胎了罷?”
“若是有了身子,可要早日跟清和說明。好撕了你的賣身契,解了你的仆役之身嫁人去。”
若是往常,我早就被羅芙擠兌得直掉眼淚。
可如今我摸了摸腹中胎兒,竟莫名心虛,不敢吭聲。
沈清和正為道侶體貼地按著腰。
聞言,他竟抽開手眼神一冷,一反常態地辯駁。
“阿姐心性高潔,雖自願獻身做過幾次爐鼎,一顆心卻始終係於我身。怎可能與旁人有了孩子?”
“若是意外有了孽種,打了便是,”他捏起我的下巴,眉眼狠戾,語氣卻近乎繾綣:“阿姐曾發誓,要陪我一生一世,是也不是?”
羅芙唇角的弧度漸漸平了,梨花榻“哢”地一聲輕響,竟多了幾分裂紋。
背上被倒刺長鞭剮去血肉後留下的疤,隱隱發出幻痛。
我額頭霎時冷汗直冒,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顫聲道。
“清和劍君,我不曾有孕!羅芙劍仙,我早已迷途知返,對清和劍君絕無妄念!”
二人對我的辯白毫無反應。
許久後,沈清和才長歎一聲。
轉頭攬住羅芙,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阿姐對我的心,就如同我對你一般。”
“你這人,慣會油嘴滑舌。”
羅芙陰沉的神色這才好轉些,啐了一口:“若非來了修仙界,你怕是早就娶了謝氏當媳婦吧!她那麼癡情不悔,聽著好不可憐,怎麼沒瞧你心軟幾分?”
沈清和哈哈大笑,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扛到紅鸞帳內。
“阿姐心裏有數,自知配不上我才默默守護。我自然要懂事些,才好全了她的心意......”
聽著愈發讓人耳熱的陣陣黏膩水聲,我逃也似的離開。
沒想到回到屋內,卻迎來更大的驚嚇:“佛子?距上次還未滿七日,你怎麼會在我屋內?!”
淨禪蹙眉不語。
隻一抬手,我便墜入暗香浮動的懷抱。
“你與邪物有了接觸,最近會格外難受些。為夫來關心妻兒身體,有何不妥呢?”
說著,淨禪那雙清冷狹長的鳳眸竟隱隱泛紅,硬讓我瞧出了幾分委屈。
我直接傻了眼,一根手指向自己:“妻......妻兒?我嗎?”
淨禪眸中委屈更甚,胸膛不住起伏。
“那、那夜洞房花燭,我元陽已失,你竟連個名分都不願給我?”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上方滾落,落在我臉上,濕漉漉像下了場小雨。
佛子如遭雷擊,失魂落魄地喃喃:“怪不得師父曾說,外麵的女子慣會玩弄人。果然,出家人是不打誑語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急忙擺手,剛要解釋。
沈清和饜足的嗓音,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
“阿芷,你方才是不是傷心了?開門,我詳細與你解釋。”
“快,快躲起來!”我急忙拽著淨禪往榻上塞:“急事從權,等他走我再與你仔細分說!”
淨禪卻不動如山,摸著下巴沉思:“怪不得不願給我名分,原是怕屋外那個發現?”
他竟掏出金剛杵,滿麵肅殺之色:“無妨,你若怕我們的事東窗事發,本尊也可斬草除根!”
“哪怕宗主來查,也絕不會發現是我殺了他,唔唔唔——”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就在和淨禪艱難拉扯之際。
屋門“砰”地一聲從外踹開。
沈清和神色冰冷,死死盯著屏風後的紗簾,目光一點點移到我身上。
“阿芷,你在跟誰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