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周氏藥業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周氏核心藥品專利授權被終止”的消息,像病毒一樣在整個金融圈擴散。
媒體的電話幾乎打爆了林旭的手機。
我安穩地躺在病床上,看著林旭遞過來的平板電腦上的新聞。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商業帝國一夜崩塌?周氏藥業遭遇致命一擊!》
《神秘專利持有人究竟是誰?周家繼承人或成最大輸家!》
我甚至看到了趙楚楚被記者圍堵在醫院門口,花容失色的照片。
真是大快人心。
中午,林旭帶來了午餐。
是我最喜歡的廣式菜,清淡又精致。
“小姐,醫院這邊已經打點好了。”
“從今天起,您的安保級別會提到最高,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能靠近這間病房。”
我點點頭。
“周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周鴻海召開了緊急董事會,試圖穩定股價,但效果甚微。”
“周祁安……他好像被周鴻海禁足了。”
我舀了一勺粥,慢慢地喝著。
“他不會安分的。”
以周祁安的性格,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果然,下午的時候,我的病房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是趙楚楚。
她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攔在外麵,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薑寧!你這個毒婦!你出來!”
“你把祁安害得這麼慘,你安的什麼心!”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祁安說了,他就算死,也不會跟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在一起!”
我按下床頭的對講機,聲音通過門外的喇叭傳出去。
“趙小姐,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否則,我就以騷擾病人的名義報警了。”
趙楚楚的哭喊聲一頓,隨即變得更加尖利。
“報警?好啊!你報啊!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的真麵目!”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沒有周家,你早就死了!”
我關掉對講機,不想再聽她聒噪的聲音。
林旭皺著眉。
“需要我把她趕走嗎?”
“不用。”
我搖搖頭。
“讓她鬧,她鬧得越凶,周家的臉就丟得越大。”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周家未來的女主人,就是這麼一個上不了台麵的潑婦。
趙楚楚在外麵鬧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嗓子都啞了,才被保安強行拖走。
世界再次恢複了平靜。
但這份平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晚上,周鴻海親自來了。
他比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更顯蒼老,兩鬢已經斑白。
他提著一個果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笑容。
“薑小姐,白天的事情,是我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我讓祁安在家裏反省了,等他想通了,我一定讓他親自來給你賠罪。”
他將果籃放在桌上,姿態放得很低。
“薑小姐,我們合作了三年,一直很愉快。”
“‘寧一號’是你的心血,也是周氏的未來,我們誰也離不開誰。”
“你看,我們能不能坐下來,重新談談合作的條件?”
我終於開口。
“我的條件,昨天已經說過了。”
周鴻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薑寧,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周董。”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周鴻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真的以為,我們周家是泥捏的?”
“沒有了‘寧一號’,周氏確實會元氣大傷,但絕不至於倒下。”
“而你,薑寧,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走不出這家醫院。”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旭下意識地向我靠近了一步。
我卻笑了。
“周董,你也可以試試。”
“看看是你先讓我走不出這家醫院,還是我先讓你的周氏,從A股除名。”
周鴻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大概沒想到,我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們對峙了很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你會後悔的。”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知道,真正的戰爭,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