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話,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低聲說完,陸長澤抓住我的手,拉扯到陸芸麵前。
“給芸芸下跪道歉!”
他看不到我手腕上的紅腫,一心要為陸芸討回公道。
“是她先招惹的我!陸長澤,你不是沒看——”
“還敢狡辯!”
陸長澤厲聲打斷,手上越發用力。
我用全身力氣抗拒。
陸母不耐煩的吩咐保鏢上去幫忙。
我被按壓著跪下,膝蓋傳來鑽心的疼。
強行忍下到嘴裏的痛呼,嘴裏已經一股血腥味。
陸長澤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莫要繼續固執!若是母親動怒,遷怒到嶽母,我也沒辦法幫你。”
聲音輕柔,卻像重錘一樣敲打在我心上。
不能連累母親。
我隻能低頭。
“好,我道歉……陸芸,對不起,我以後一定離你遠遠的,決不冒犯。”
陸長澤目光晦暗的看向陸母。
“母親,既然她已經知錯,這次就算了吧!”
“看在長澤的麵子上,這次就不追究了。若是還敢再犯,絕不輕饒!”
醫生一來,陸長澤立刻抱起陸芸,大步走過去。
她柔弱無依的趴在他肩膀上,唇瓣開合,吐出兩個字——“廢物”。
我無意識的攥緊拳頭,強撐著站起來。
剛走兩步,就被保鏢牢牢抓住。
“你還想走?”
陸母語氣輕蔑。
“芸芸養傷期間,你必須貼身照顧她。否則……”
未竟之言,誰都明白。
“陸夫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我平靜的點頭應下。
隻要熬過一個月冷靜期,我就能帶母親離開,陸家再也威脅不了我。
離開前,陸母警告般的瞪了我一眼。
“別想耍什麼花樣!你們母子的命,都握在我手裏。”
帶我去換仆人裝時,王媽忍不住和同事歎惋。
“真是個可憐人,一朝之間從主子淪為奴仆。”連她都會心疼我,可陸長澤仿佛看不見,神色如常的吩咐我去熬藥。
我有哮喘,他從前根本不會讓我靠近廚房。
我站在爐灶前,隨著爐火劈啪,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少……蕭小姐,還是我來吧,你去外麵透透氣。”
王媽看不過去,從我手裏接過扇子。
“謝謝。”
我忍住喉頭的哽咽,扶著牆往門外走。
陸母突然衝進來,死死擰住我的耳朵。
“好你個小賤人,竟敢偷懶!”
“還有你,王媽,竟敢偷偷幫她,陸家不需要你這種吃裏扒外的奴才!”
我使勁去掰她的手。
“這不是王媽的錯,是我求她幫我的,要罰就罰我!”
“我還能放了你?!”
她高抬起手,“啪啪”兩巴掌甩在我臉上。
胸口的藥瓶被打出去,我掙紮著去拿。
卻被陸母抓著頭發拖回去,繼續挨打。
我呼吸艱難,很快憋得臉色青紫,本能的喊了聲“救命”。
陸長澤聽到,立刻從臥室衝出來,看到我危在旦夕,趕緊攔下母親,拿起滾落的藥瓶放在我鼻下。
我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窒息的青紫褪去,臉上的紅腫越發明顯。
他眼裏閃過心疼,大發慈悲的開口。
“以後廚房的活計,你不用再去。”
“多謝少爺。”
我諷刺的扯了扯嘴角,繼續幹別的活。
不遠處,是陸母留下的監工,慢了急了都會動手。
有盼望,日子倒也沒那麼難熬。
可我沒想到,一月之期的前天,醫院會突然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