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總是頭暈目眩,胸悶氣短。
想到什麼,我便準備去醫院做個檢查。
結果剛出房門,就見婆婆氣勢洶洶衝過來。
來者不善地指著我怒罵:“你個不要臉的賤胚子!要害我們盛家一輩子是嗎?”
我眼疾手快,躲過了她的的一巴掌,蹙著眉不悅:“幹什麼?”
婆婆扭著笨重的身子,插著腰喘著粗氣。
“我家老大得了病,沒幾年活頭了!好不容易指望老二,你個不下蛋的老母雞還獨占著他!”
“你這是誠心害我們盛家絕後啊!”
她哭了半天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頓覺無語。
我跟盛修澤青梅竹馬,從小訂了娃娃親。
可長大後他們卻因我爸媽病逝,家裏落敗,選擇了悔婚另攀高枝。
不想落人口舌,便偽造我私生活混亂和不孕報告,義正言辭退婚。
要不是盛馳野救場,我早就被唾罵得釘在恥辱柱上。
如今盛修澤出軌被白月光拋棄。
一毛錢便宜沒占到,還被嶽父命人打壞了子孫根。
家裏的產業隻能寄希望於不受寵的小兒子盛馳野。
但前提,是盛馳野得有個後代。
“我家老二為你犧牲了那麼多,你就這麼惡毒心腸?”
我冷冷笑道:“他是付出了不少,但我所遭的一切,不還是拜你們盛家所賜?”
“他創業資金是我們江家的家底,何談虧欠?”
“你有空還是去盛家祖墳看看,莫不是從根上造了什麼孽,如今遭報應了。”
小腹一陣鈍痛,我蹙著眉輕輕扶著。
不想再提私下裏的努力,隻帶著滿腔仇恨繼續嘲諷。
“現在表現得多麼愛他似的,十八年前的那件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話音還未落,婆婆臉上就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渾身抖得像篩糠似的,說不出半句話。
她抬起手就要繼續打我,我不慣著她的脾氣,反手輕輕一推。
沒想到她竟直接坐倒在地上。
“江雲傾!”
我聞聲轉身,正對上盛馳野憤怒的眸子。
還未辯解,臉上就火辣辣地疼起來。
我錯愕捂著臉,隻見盛馳野毫不猶豫地扇了我一巴掌,急忙去扶親媽。
嘴角的鐵鏽味蔓延口腔。
我含著淚發出一聲帶著自嘲的輕笑。
盛馳野意識到做了什麼後,震驚地盯著那隻顫抖的手,眼底濃濃的心虛與愧疚。
婆婆坐在地上惡人先告狀:“兒子,我就是想勸勸她,給盛家留個後,沒想到這惡媳婦她就打我啊!”
盛馳野眼底卻閃過一絲莫名的喜意。
“雲傾一向溫柔,肯定是你說錯了話。”
他沒管親媽,饒有趣味地走上前輕擦我的唇角。
“盛家的產業需要我繼承,但條件你也知道。”
“所以瑩瑩懷孕了。”
“但你放心,孩子會過繼到你名下,她之後也會被安排走。”
“所以,你還是我的盛太太。”
看著盛馳野眼底罕見的柔情,我隻想吐。
眼前越來越模糊,我強撐著從包中抽出那份離婚協議。
仰著頭笑道:
“不如幹脆些,離了婚把盛太太的位置也讓給她好不好?”
身後的鄧瑩瑩和婆婆眼中冒著喜悅的精光。
可盛馳野的眸子卻染上一層寒冰。
突然暴怒,將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