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野,我去你公司給你送飯,他們說你今天出診了。”
那個女人把飯盒放到容野的桌子上,“今天是珍菌香,豆腐配牛肝菌脆片,白鬆露湯包,鵝肝,還有你最喜歡的酒釀圓子,我去酒店等了一上午呢。”那個女人邀功地說到,“你趁熱吃啊。”
“你先拿到餐廳。”容野看了看表,該起針了。
他拉開徐芷的簾子,手法嫻熟地起針。
“好。那你快點兒哦,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個女人說完,提起飯盒,又瞟了薑禾一眼,走了。
“容醫生,剛才給你送飯的是你女朋友吧,我從簾子縫裏看了一眼,很漂亮呢。你們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啊。”徐芷從床上坐起來,薑禾蹲下給她穿鞋。
“她不是我女朋友。”容野麵無表情地說到。
薑禾給徐芷穿鞋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從診室出來,容野去了餐廳吃飯,薑禾挽著徐芷的胳膊往外走。
“這個容野家事很好呢,”徐芷邊走邊笑著說到,“中醫世家的傳人,自己還是大集團總裁,長得又好,這樣的人,在平城都是數一數二的,追他的人肯定很多,不過,他這個階層的人,隻和自己階層的人聯姻,不像我們,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丟在人堆裏找不到,你能找到季仲年就算燒高香了,別想太多。”
薑禾知道徐芷在提點自己。
她“嗯”了一聲。
是剛才自己表現得太過分、媽看出來什麼了嗎?
後麵有喇叭聲,薑禾和徐芷往旁邊靠了靠。
喇叭又響。
薑禾和徐芷回頭,看到剛才那個女人開著一輛紅色奔馳跟在身後。
她耷拉著眼瞼對薑禾說到,“你就是薑禾吧?你跟阿野說裴子都的事兒,你不覺得你有點兒造次嗎?當年發生的事兒,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亂命令,是不是不大合適?說白了,你就是一個吃一輩子粉筆沫的老師,沒有資格管那麼多!”
說完,她一腳油門,離開了。
薑禾有些懵。
哪個當年?發生了什麼?跟裴子都有關?
不過有一點薑禾是肯定的,她給容野發的微信,這個女人看到了。
徐芷看著薑禾,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薑禾便把裴子都的事兒說了。
“媽,裴子都是我的學生,我當然得管。”薑禾盡量把事情往公事裏說,讓徐芷別多想。
“既然容野和他女朋友都不讓你管了,你也別管了,班裏又不是他一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說呢?”徐芷勸慰薑禾。
薑禾不敢苟同,但是也沒和徐芷強。
把徐芷送回家後,回學校的路上,薑禾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她和季仲年的離婚案,下周五上午開庭。
薑禾突然很緊張。
她給江德岩發了微信,說了自己的忐忑。
江德岩回:【放心,證據都找好了。】
隨即,江德岩的電話過來,問她還有沒有更強有力的證據,證明她和給季仲年地的男人沒發生關係,如果她在婚內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也是過錯方。
現在的證據已經夠兩個人離婚了,但江德岩還想為薑禾多爭取點兒。
江德岩在調查的過程中,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是容野了,他怕薑禾尷尬,沒說。
“嗯......我還沒跟任何男人發生過關係。”薑禾輕咬著下唇,聲音像是蚊子哼哼。
江德岩頓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去醫院開張證明?”
薑禾“嗯”了一聲。
江德岩給薑禾打完電話,容野的電話過來了。
“明天去打高爾夫?”容野慵懶的聲調傳來。
“不行,明天要給薑禾打官司。”
容野沉默片刻,說到,“唔,是麼,那你好好準備。”
“怎麼我給別人打官司,你頭天晚上拉著我打高爾夫打到半夜,給她打官司,你倒這麼慎重?她的官司說破大天去,也就是個穩贏的芝麻粒官司,你容大總裁的關注可早就超乎尋常了。”江德岩突然對容野和薑禾來了興趣。
“既然不想休息,就去跟我打高爾夫,打半夜我沒問題。”容野口氣淡淡的。
“你少來!你藏得夠深的啊。都和薑禾這樣了,還跟我這裝蒜?”
“哪樣了?”容野若無其事地問到。
“你和她上床,給了他老公離婚的借口,故意的吧?你這麼盼著她離婚,我不給點兒力,豈不是對不起你?”
“反正輸了頂多是給你江大律師添一頂‘敗績’的帽子,我無所謂。”容野輕描淡寫的口氣。
容野這欲蓋彌彰的態度,反而讓江德岩愈發來了興趣。
有趣!
這事兒有趣極了。
*
很快是周五。
薑禾在法庭裏見到了季仲年。
季仲年本來對薑禾很不屑的,可是看到江德岩的時候,他不淡定了。
江德岩在業內赫赫有名,他怎麼可能接薑禾的案子?
“薑禾,這是你那個奸夫替你找的律師吧?”季仲年義憤填膺地指著江德岩。
“你說話客氣點兒!”薑禾怒斥。
季仲年不要臉地“嘿嘿”兩聲,“憑你想找他打官司,你還嫩點兒。肯定是奸夫找的。”
江德岩並不生氣。
季仲年也沒說錯,真是“奸夫”找的他。
不過,他會讓季仲年知道厲害。
在法庭上,江德岩把季仲年和白小悠在一起的照片、他們一起去醫院的照片提交給了法庭。
“他媽的,薑禾,你都跟容野睡了,這你怎麼不說?那天晚上你倆在床上光著身子......”季仲年跟一頭獅子一樣,在法庭上破口大罵。
江德岩冷笑了一下,甩出一張薑禾開過的婦科檢查單。
上麵寫的薑禾的外陰類型是:未婚型。
不但證明了季仲年沒有碰過她,也證明了她沒跟任何男人發生關係。
季仲年傻眼了。
“你們沒發生關係,他為什麼把地給我?沒睡也早就勾搭上了。”他又破口大罵。
“柏拉圖戀愛不是法庭管的。”江德岩輕笑了一下。
他這次給薑禾辯護得特別好。
法院最後判決:季仲年和薑禾離婚,把季仲年現在住的房子判給薑禾;
之前林美蘭給薑禾母親墊付的醫藥費,算是自願贈予,沒有償還的必要。
季仲年極為不服氣。
他雖然也想和薑禾離婚,但把房子判給薑禾,他一萬個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