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敬對上孟尋嵐的目光,心頭一跳,總覺得孟尋嵐似乎知道些什麼,但仔細一看,那裏又隻剩下諷刺。
這個蠢貨肯定什麼都不知道,否則也不會被他瞞了那麼多年也一無所覺。
趙敬定了定神,讓自己別嚇自己。
他說:“你太善良又容易相信人,那個孟以寧知道你身份接近你肯定是不安好心的。你不是說兒女都一樣嗎?怎麼對令儀這麼沒耐心,非要找個養女?”
“媽,你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自己有三個兒女,還要給別人養,你失心瘋了嗎?”趙令儀歇斯底裏,要是讓孟以寧成為孟尋嵐的女兒,那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你不是要去死嗎?怎麼又不舍得了?”孟尋嵐譏誚地道,“就學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趙令儀惱羞成怒,“你想逼死我是不是?”
“對啊,那你去死唄。”孟尋嵐逼近,直視著趙令儀。
趙令儀被她嚇得連連後退數步。
孟尋嵐笑出聲來。
她一個個看過去,“之前是我豬油蒙心,才一而再地忍讓你們。既然都是恩將仇報的白眼狼,那就讓你們看看,沒有我,你們還怎麼享受!
對了,順便說一聲,這公寓也是我出錢買的,給你們一天時間搬出去,不然等我收回來的時候,那可真就要流落街頭了。”
“你敢?”鐘文鳳破口大罵,“這些都是我兒子的,你一個女人有資格做主?”
孟尋嵐聞言倏地看過去,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到她臉上,冷凝銳利,讓鐘文鳳不寒而栗。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孟尋嵐,仿佛下一刻就要衝過來打死她似的。
鐘文鳳縮了縮脖子。
趙敬在心裏勸了自己無數次,才賠著笑臉:“阿嵐,夫妻之間有什麼問題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你做得這麼絕,有沒有想過對子女的影響?
身為藍天集團的總裁,你也不想這些事傳出去被人當成談資,從而笑話你吧?
懷安和澤陽逼你立遺囑這件事確實是有些過,你消消氣,我回頭就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給你道歉。
別墅你也賣了,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能不顧子女啊,懷安和澤陽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哦?”孟尋嵐輕飄飄一個字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他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早知道是這種盼著我死的白眼狼,當年在醫院就該捂死!”
“阿嵐......”
“趙敬,這麼多年我對你仁至義盡,等我整理好這些年的賬務,就讓律師擬定離婚協議書,你做好淨身出戶的準備!”
孟尋嵐突然拋出個重磅炸彈,炸得趙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你做夢!”鐘文鳳最快回過神,叉著腰指著孟尋嵐破口大罵,“該淨身出戶的人也是你,不孝敬公婆,不伺候丈夫,不教養子女,你不配當我趙家兒媳。”
趙敬疾言厲色:“孟尋嵐,你發什麼瘋,天天耍這種手段有什麼意思?我沒主動跟你離婚,你就謝天謝地吧。
像你這種黃臉婆離了婚沒有男人依靠,死路一條!
真以為有幾個錢男人就撲上來?別笑掉大牙。”
孟尋嵐揚起一抹笑容,“是嗎?”
下一刻,她反手又是一巴掌過去。
為了原主另外兩個孩子的安全,她裝作不知道真相,而是逼趙敬,逼得趙敬走投無路,隻能拿出這兩張底牌。
孩子是趙敬換的,趙敬一定知道他們的下落。
原主這些年忙著公司和家庭,對趙敬在外的行蹤一無所知。
孟尋嵐對原主身邊的人不信任,這樣的秘密她肯定不會大肆宣揚的。
盯著趙敬,趙敬狗急跳牆,總會有動作的。
不然她閑得沒事來公寓動手打人?
趙敬被打得忍無可忍反擊孟尋嵐,還喊上兩個兒子一起動手。
他就不信了,三個大男人還製服不了孟尋嵐?
然而最終結果是,父子三人又被孟尋嵐打了一頓。
“挨了這麼多次毒打還要上趕著犯賤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孟尋嵐踢了踢死狗一樣的趙敬,“有種的爬起來啊。”
“毒、毒婦!”趙敬口齒不清地罵著。
鐘文鳳和趙令儀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生怕孟尋嵐對她們也動手。
“要是你們還敢去找那個女大學生的麻煩,我打斷你們的狗腿。”離開之前,孟尋嵐不忘警告趙令儀等人,“當然,你們也可以試試報警的。”
報警?誰敢?
孟尋嵐一走,趙令儀和鐘文鳳就急忙上前將趙敬他們扶起來。
趙敬的臉上本來就有傷,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哪怕隻是呼吸,也會牽動傷勢疼得他倒吸冷氣。
鐘文鳳一邊心疼一邊哭著給趙敬上藥:“孟尋嵐那個賤人,怎麼能如此惡毒,下這樣狠手?報警吧,把她抓進大牢去,讓她牢底坐穿。”
“不行!”趙敬第一個反對。
他現在隻是皮外傷,就算報警,也隻是調解,想要將孟尋嵐送進大牢談何容易?
藍天集團的法務部是出了名的厲害,而且個個都隻聽孟尋嵐的,他就算告孟尋嵐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趙懷安恨恨地道:“她到底中了什麼邪?對我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鬧著跟我爸離婚,以前不是趕她走她都不走的嗎?難道在外麵有野男人?”
此話一出,公寓有片刻死寂。
“她敢?”趙敬咬牙切齒,“就憑她那人老珠黃的樣子,誰看得上她?”
趙懷安說:“可是她有錢啊,還是藍天集團的董事長,想少奮鬥三十年的男人多了去了,再老再醜都啃得下!”
趙令儀跺腳:“她怎麼這麼賤?一把年紀了還學著別人包養男人?可不可笑?惡不惡心?”
“爸,孟尋嵐的野男人會不會是跟孟以寧有關係?不然她為什麼要說收養孟以寧?”趙澤陽問。
這麼多年孟尋嵐都被他們騙得團團轉,不可能發現孟以寧身世的。
“還是先查查孟以寧怎麼跟孟尋嵐認識的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是,那就......”趙敬惡狠狠地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