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獨自一人回到家裏,整理好了所有的客戶名單。
這是整個公司的命脈,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
我將這份資料小心翼翼收好,從箱子底下翻出離婚協議書。
而在這離婚協議書的最末尾,已經簽上了我和蔣清歡的名字。
這還是一周前,我哄騙她簽下的。
自從沈西洲進入公司後,蔣清歡就不止一次從我手裏搶已經談成的項目給沈西洲。
我早就忍受不了她這種行為。
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表明我的態度。
她如果不改的話,我們這段婚姻也就到頭了。
可她當時忙著和沈西洲去出差,看都沒仔細看,就簽下了字:
「這個許總脾氣很差,我和學弟去一趟,路程太遠,今晚就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
「好好工作,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裏,這次年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念在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才決定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的結果還是不出預料的令我大失所望。
也徹底讓我認清楚了蔣清歡的為人,不會對她再抱有任何期待。
我將狗安置好,便拿著離婚協議書去到了民政局。
「先生,你確定要和你的妻子離婚嗎?」
麵對工作人員的詢問,我將收集到的蔣清歡送沈西洲的禮物清單遞到工作人員的麵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是的,我們感情早就破裂了,我的妻子常年拿我們夫妻共同財產養小三,這是她出軌的證據。」
我曾經一直以為蔣清歡是個摳門的人。
我的襪子穿的都是破洞,她也舍不得給我買新的,哪怕是便宜廉價的地攤貨。
可直到看到這份賬單,看著蔣清歡給沈西洲買價值十幾萬的名牌手表眼都不眨一下。
看著蔣清歡為了讓沈西洲上班不用擠地鐵,給他買了輛寶馬車用於上下班通勤。
看著對我連報銷二十塊錢,都要嚴查消費的蔣清歡,時不時給沈西洲轉賬發紅包,最低的金額也都是一萬元。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她的小氣和摳搜,隻針對我一個人。
她對沈西洲的愛意,是毫不掩飾的,用昂貴金錢砸出來的。
工作人員掃完賬單,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好的先生,過兩天來拿離婚證。」
我默默收好了所有的證據,淡漠平靜的開口:
「謝謝。」
出了民政局,天色還早。
每天都加班到淩晨的我,很少夕陽西下這麼浪漫的一幕。
便沒有選擇打車回去,而是在路上閑逛了一會兒。
走著走著,振奮人心的音樂傳入耳中,我扭過頭看去,發出聲音的方向是個酒吧。
沒喝蔣清歡在一起之前,我很愛喝酒。
可她說討厭酒味,我就慢慢戒掉了酒。
如今那酒香再次飄蕩入鼻尖,讓我想起來了曾經和朋友一起喝酒吃肉的肆意時光。
我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酒吧的環境很昏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蓋過了一切。
也蓋過了助理急促打來的電話,以及她發來的消息。
「裴哥,你人呢?楊總那邊說,都等了五個小時了,你人都沒到。」
「你到底去哪裏了?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的,你可別耍小性子,到了趕緊跟人家楊總好好道個歉。」
「裴哥......」
整個公司都因為楊總發怒而炸開了鍋的時候。
我正在和酒吧裏認識的年輕妹妹猜拳。
喝著喝著。
身側的桌子忽然被人一腳踹倒。
這巨大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包括我。
我扭頭過去,就看到蔣清歡怒氣衝衝的站在我麵前。
她手指一下下的戳著我的鼻子,厲聲質問道:
「裴景禾!好啊,你膽子真是大了。」
「我們全公司的人找了你許久,沒想到你居然丟下工作,在這裏泡妹?」
「你知道因為你的胡作非為,楊總那邊非常生氣,已經取消了和我們的合作嗎?」
她聲音很大,蓋過了音樂聲,震的我耳膜疼。
我掏了掏耳朵,清醒不少,淡漠的指向跟在她身後趕來的沈西洲:
「找我幹嘛?天塌了不是有這位高材生頂著嗎?輪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