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裏捏著一枚羊脂玉佩,上麵雕著皇家的標誌,這是我的玉佩,是每個宗室都有的。
我努力爬起來,想過去搶玉佩:“這是皇家——”
剛說完便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你什麼低賤出身,也配戴這個?”
那侍衛“啐”了我一口,“這是舞陽公主府的東西,便是我們主子的東西,你也敢搶?”
那男人拿過玉佩,猩紅著一雙眼,這玉佩他在公主身上見過,也曾討要過,可公主雖寵愛他,卻說這玉佩是皇家象征,絕不可為外人所用。
如今看著掌心這一枚玉佩,妒恨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敢偷公主的東西,給我拖出去,狠狠地打!”
我搖頭:“這是我的玉佩,不是我偷的。”
他一聲厲嗬:“還不承認。”
“給我打!打到他招為止!”
兩個是侍衛撲上來將我按在地上,另一個掄起拳頭揮向我的左臉。
我生來羸弱,哪裏經得住,小命頓時去了半條。
一輪拳腳下來,眼暈目眩,嘔出了一大口血,已經快暈過去。
墨硯醒了過來,努力掙脫那些人的壓製,要衝過來攔,被人一腳踹開,又是一口血吐出來,他捂著胸口,朝我這邊爬,奄奄一息地叫道:“你們這些逆賊,不許對公子動手,他從小身子就不好,會出人命的......”
那男子上前一步,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出人命?我可是公主府的人,出人命又如何,我趙昇會怕嗎?”
母親和外祖母信了得道高僧的話,將我托付給大相國寺的主持玄明,帶發修行,幽居在這僻靜禪院,我少見世人,誰承想會遭受這頂無妄之災。
墨硯吐出血沫,拚足了力氣道:“公子若是破了半點油皮,隻怕公主會親手殺了你,我們公子可是——”
趙昇身邊的侍衛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腹部,“狗奴才,還敢大放厥詞,拖出去!”
趙昇大笑起來:“一個小白臉,難道公主還會為你殺了我,我今日就是把他打死在這裏,又能如何?”
我疼得眼前發黑,在徹底暈過去之前,終於找到機會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男子勾唇:“我說了,我是舞陽公主府的駙馬爺啊。”
駙馬?我爹都死了十七年了,公主府哪裏來的駙馬?
我忍著痛笑出聲來:“駙馬?舞陽公主的駙馬戰死十餘載,哪裏來的駙馬。”
趙昇惱羞成怒,一拳打在我的右臉:“你一個被藏匿在佛寺的麵首,還敢嘲諷本將軍,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說公主怎麼這段時日都不見人影,幾番打聽之下,才把你這小白臉打聽出來。”
有仆婦上前來,討好地說道:“主子,這小白臉院子裏看似是簡單,屋子裏每一樣東西卻是精貴無比的。”
“還不知哄著公主花了多少銀錢在他身上。”
“你看他身上的衣料,顏色雖素,卻是雲錦,寸尺寸金呢。”
趙昇猩紅著眼睛,直接將我扔到了院子裏。
我竭力掙紮著,奈何是個病秧子,幾番折騰下來, 已經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趙昇扯著我的頭發,將我拽了起來,“這麼弱不經風的樣子,也不知殿下到底喜歡你什麼?”
“來人,把他給我——”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嬤嬤忽然拿了一套小孩子的玉鎖出來。
“主子,這裏有一套平安鎖,像是給小孩子的,不會是......”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