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璟書停下腳步,轉身看她,一字一句堅定道:“為她一切都值得。”
如此堅定不移的模樣,是她從來不曾體會過的。
嫉妒憤怒爬上心頭,雲棲月終究沒忍住。
“如果她根本不喜歡你呢?如果她隻是為了讓我不痛快才接近你呢?”
聞言,蕭璟書朝她靠近。
垂首看他,眼底滿是嘲弄:“她與你不一樣。”
一句話,將雲棲月釘在原地。
指甲陷入掌心,抿著嘴不讓自己露出半點難過模樣。
蕭璟書卻嫌還不夠,第一次直視她,眼底一片冰冷。
“便是沒有二小姐,我也不會喜歡你這種嬌縱跋扈,肆意妄為的女子!”
他冷漠的話語,讓雲棲月險些站不住。
臉色慘白,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疼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雲棲月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再無半點波瀾。
她輕啟紅唇:“如你所願。”
蕭璟書眉頭微皺,一時不知她話中的意思。
不等他出聲,雲棲月已經離去。
他抬手卻牽動傷口,痛的他呼吸一緊。
卻錯過叫住雲棲月的機會。
蕭璟書壓下異樣的情緒,忍不住想:興許又是她的新把戲。
思及此,他的目光中再次變冷。
嗤笑一聲,斂下所有情緒。
兩日後,到了雲棲月出嫁的日子。
她將蕭璟書的賣身契交給雲父,雲父忍不住問。
“你當真不帶走蕭二?我可以與你少要些銀兩。”
雲棲月側目勾著嘴角:“妹妹素來最愛我不要的東西,一個奴仆而已,送她了。”
縱然被消耗多年,娘親的嫁妝還是裝了好幾個馬車。
在雲父肉疼的目光中,雲棲月抬眼看了看住了多年的府邸。
雲父甚至連紅綢都沒替她掛上。
大抵是看出她的想法,雲父解釋:“你執意帶走夢娘的嫁妝,雲家已經被你掏空,自然拿不出銀兩替你裝扮。”
雲棲月冷笑,目光冷冷地射在雲父身上。
她根本就不稀罕!
雲棲月轉身,正好撞見外出歸來的蕭璟書。
她像是沒看見一般移開視線,踏上腳凳。
“大小姐要出遠門?”
身後傳來蕭璟書的聲音,雲棲月連眼皮都沒抬。
他又問:“需要屬下陪同嗎?”
以往雲棲月每次出門,都會強迫他跟在身旁。
若是他拒絕,雲棲月便會鬧脾氣。
如今,接連兩日,雲棲月沒糾纏他,蕭璟書莫名地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今日才會鬼使神差的主動開口。
雲棲月抬頭看他,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驚豔。
可她的內心卻再也掀不起半分漣漪。
雲棲月搖頭,平靜地看他,輕聲道“以後都不用你陪了。”
“什麼?”
蕭璟書沒聽清,下意識反問。
雲棲月收斂心神,一如往日那般驕縱:“讓你留在府中陪著心上人,不是正合你意嗎?”
蕭璟書眉頭緊擰,心裏那點異樣煙消雲散。
他轉身朝府中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雲棲月才踏上馬車。
“出發吧。”
她放下簾子,不再有半分留戀。
馬車顛簸,帶她離開這個傷她百遍的傷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