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顏初腦袋裏轟地一聲。
她曾經多期待再和盛輝有一個孩子,為什麼偏偏是在她決定分開以後!
“幫我預約流產吧......”
護士有些不理解:“你不用和家裏人商量嗎?”
夏顏初搖頭,她的老公、她的女兒都已經是別人的了!
她犧牲前程,經營婚姻,一直以為自己是幸福的模板,沒想到這些全都是泡影!
一想到她放棄一切,一手帶大的女兒如今守在小三的病床前,她的心就像被人一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夏顏初的手撫過小腹......
雖然不舍,但現在她馬上要去國外重啟事業,不能再帶個孩子重蹈覆轍了!
護士看她決定好了,也不再勸,隻說:“你中毒過後身體太虛弱,半個月後才能做流產手術。”
“好。”
夏顏初出院時,找護士拿走了孕檢單。
她特意找出以前在寺廟求的錦袋,折好裝進去。
沒想到和盛輝十幾年相守,她臨走前隻想拿走這一紙紀念。
家裏的其他東西,一碟一碗一筷,每一樣都是她為這個家挑選操辦的。
盛輝的東西要低調有品質,盛淺淺的用品要健康要安全......
而她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精心挑選過一根口紅、一件衣服。
平日盛輝送她的東西,她也沒有場合用。
收拾起來,才發現最近這些禮盒都是淩熙平時愛穿的品牌。
夏顏初找了個大塑料袋,全部打包送給了收廢品的。
盛輝回來,第一時間就發現家裏空了許多。
“顏初,你在往新家搬東西嗎?”
夏顏初隨便應了一聲。
盛輝立刻溫柔低頭將她擁入懷中:“你不用那麼辛苦,喜歡的東西搬過去再買一份就好了。”
夏顏初有些抵觸,淡淡說:“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買到雙份的,我的喜歡沒那麼廉價。”
她明明是在說家裏的東西,盛輝心裏卻莫名緊張起來。
他身子一僵,把夏顏初抱得更緊了。
“表姐和表姐夫結婚這麼多年了還這麼如膠似漆,真讓人羨慕。”
一道聲音在盛輝身後響起,原來是淩熙牽著盛淺淺的手進門了。
不等夏顏初問,盛輝就開始主動替淩熙解釋:
“小熙她最近身體不舒服需要辭職休養,我就讓她退租回我們這裏住了。”
盛淺淺更是無視夏顏初,徑直拉著淩熙到主臥:“淩熙姨姨,我們馬上就要搬新家了,以後你可以一個人住在這邊。”
還有什麼是親眼看著女兒帶小三登堂入室更難受的嗎?
夏顏初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對盛輝說:“你安排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
盛輝的話語被夏顏初匆匆關上的門擋在屋裏。
夏顏初急著去辦簽證,沒有注意到自己包裏裝著孕檢單的錦袋掉了出去。
盛輝覺得夏顏初對他躲避的態度有些不對勁,他本想跟著夏顏初出門,低頭卻看到了地上的錦袋。
“這是什麼?”
盛輝打開袋子,裏麵的紙張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當初有盛淺淺時,他初為人父,生怕夏顏初孕期出什麼事,產檢他一次不落的跟著夏顏初,所有的產檢報告他都倒背如流。
所以第一眼看到單子上的圖像,他就認出了這是孕檢單。
夏顏初懷孕了?
他們要有第二個孩子了?!
盛輝喜出望外,正想打開折疊的紙張看個清楚,盛淺淺突然跑了過來。
“爸爸,你在看什麼?快去看我和淩熙姨姨畫的手掌畫!”
她稚嫩的手一把扯過盛輝手裏的檢查報告,剛好在紙張上留下了個彩色的巴掌印,顏料剛好蓋住了患者的姓名。
“淺淺,你怎麼毛毛躁躁的!”
盛輝沒忍住對盛淺淺發了脾氣,
“這是媽媽的孕檢單!媽媽要給你生弟弟妹妹了!”
盛輝一邊說,一邊用紙巾清理被弄臟的報告單,可無論怎麼擦,遮蓋的顏料都擦不掉。
聽見動靜的淩熙也已經走過來。
看到孕檢單上的名字被遮住,她的眼淚說流就流。
“輝哥,對不起,是我不該瞞著你!”
“這份孕檢報告不是表姐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