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顏初頓時攥緊了手心。
就在這時,兒童房傳出一聲尖叫。
是淩熙。
盛輝立刻一臉擔心地丟下紙筆,抬腳飛奔過去。
盛淺淺也急得不行:“爸爸,淩熙姨姨從我的秘密小屋摔下來了!”
淩熙一臉痛苦地捂著小腹,臉色蒼白。
盛輝彎腰將淩熙攔腰抱起:“小熙,我送你去醫院。”
夏顏初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想到曾經她生病的時候,盛輝也是這樣滿頭大汗......
夏顏初三兩步跟上去,把協議書和鋼筆遞過去:“老公,簽字。”
盛輝滿臉不可置信:“這都什麼時候了!”
盛淺淺也對夏顏初怒目而視:“媽媽!你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淩熙姨姨馬上要去醫院!別鬧了,快讓開!”
看著父女倆同仇敵愾的眼神,夏顏初咬著牙不讓開。
“簽字,明天要交,不然淺淺上不了學。”
最終,盛輝接過鋼筆潦草地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落筆後,他隨手把鋼筆一丟,抱著淩熙一刻不停地奔向了電梯。
盛淺淺跟著他們,回頭瞪了夏顏初一眼:“要是淩熙姨姨出了事,我再也不會叫你媽媽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鋼筆也滾落在地,本就陳舊的筆身瞬間四分五裂。
夏顏初的眼淚也終於沒忍住,滴了下來。
盛輝和盛淺淺一夜未歸。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夏顏初擦幹臉上的淚痕,告訴自己,以後不能再哭。
她帶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打算出門去找律師詳談。
不想盛輝他媽突然登門。
夏顏初看著日曆,就明白了婆婆不請自來的意圖。
果然,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小夏,你的排卵期到了,要抓緊。”
她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小瓶黑乎乎的藥水:“這是我在老家求的偏方,喝了肯定能讓你懷上男孩。”
公婆重男輕女,幾乎是從夏顏初生下盛淺淺後,就開始催她生二胎。
從前看在和盛輝多年的感情上,夏顏初即便看不慣,也從沒和二老紅過臉。
但現在,無需再忍。
夏顏初把快要遞到她嘴邊的藥瓶推開:“我有事出門,你自便。”
老太太大概也想不到一向好說話的夏顏初會反抗。
她一愣,藥瓶裏的東西灑出來,滴到了夏顏初的白褲子上。
夏顏初板著臉回房間換好衣服,再出來,盛母已經不在了。
大概是找盛輝告狀去了吧......
夏顏初沒有多想,提起包出了門。
但剛和律師見麵坐下,她突然就腹痛難忍。
“夏小姐,怎麼了?”
律師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夏顏初擰著眉頭,想起了什麼,她打開包裏的保溫杯聞了一下,果然隱隱傳出異樣的腥味。
怪不得她拒絕喝偏方後婆婆沒有跟她鬧,原來是早把東西混進她的杯子。
夏顏初痛得痙攣......
律師還沒把她送到醫院,她就暈了過去。
從搶救室被推出來,夏顏初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引起腎衰竭,醫生說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命都沒了。
夏顏初後怕無比,先是給律師發了感謝地短信。
接著撥通了盛輝的電話。
他媽這是在投毒謀殺!
沒想到下一秒,熟悉的手機鈴聲在病房外響起。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盛輝神色匆匆的身影。
他猶豫片刻就掛了電話,轉身進了隔壁病房。
緊接著,夏顏初手機上就收到他的信息:“顏初,我在開會,有什麼事發短信。”
夏顏初剛想跟過去看看,就聽見門外的兩個護士八卦。
“隔壁病房的淩熙小姐也太幸福了,住院一晚上,老公和女兒都守在醫院寸步不離。”
“她們夫妻感情也太好了,女兒都那麼大了,還能辦事激烈到黃體破裂......”
“老公寵愛,女兒懂事,真是人生贏家。”
“是呀,不像那個中毒的患者,從鬼門關走了一趟都沒人來探望。”
夏顏初知道,她就是她們口中不幸的那個。
她身上連接的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警示音,兩個護士急忙進來。
“你醒了?心率有些不穩,你要平複一下心情,畢竟你肚子裏還有寶寶呢。”
“你說什麼?!”
夏顏初瞪大了眼睛。
護士驚訝:“你不知道嗎?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