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些亂了

她轉過身，往花廳裏走去，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驕傲又自信。

邱珍目不轉睛地看著蘇西離開的身影，她的手緊緊地扣在手心裏。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一件事，站在蘇西身後喊道："蘇西，你纏著他又有什麼用？遲早有一天，你會被趕出去的！”

蘇西停了下來。

邱珍以為她害怕了，臉上終於有了得意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蘇西才回過頭，對邱珍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多謝邱姑娘提示。”

她一步步朝邱珍走去，眼神冰冷如冬雪，把邱珍給逼退了幾步。

“恐怕要辜負你的期望。”她微微抬頭，看著邱珍慘白的臉龐，“誰也代替不了我。”

說完，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晃動著裙角，徑直往花廳裏走去。

邱珍呆立當場，胸口上下起伏，像是要把一口牙都給咬斷了。

花廳中，蘇西手指緩緩敲擊著杯壁，目光銳利。

翠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了一聲：“少夫人......”

蘇西抬起頭，笑得很燦爛：“我心裏有數。”

陽光照在她的臉頰上，她仿佛不介意一般。

翠兒從來沒見過這麼自信又漂亮的女人，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少夫人......少爺不是這樣的人！”

蘇西低著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淡淡的香氣從茶杯中飄出，繚繞在她的鼻尖。

她抿了一口，眼睛裏的神采越來越亮。

後麵幾天，邱珍再也沒有來找過她，隻是偶爾會讓人來問一問席茳的情況，不過都被被蘇西以“公子生病不見客”為由，給打發走了。

幾天後。席茳的情況好了很多，已經能下床活動了。

邱珍在邱老爺子登門拜訪之後，就沒有再為難蘇西，而百味齋也讓她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蘇西並不滿意，還想賺更多。

這一日，她和翠兒一起出去，準備去百味齋研究一下新品。

剛轉過巷，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西抬起頭來，沒想到又是邱珍。

她不免想，邱珍對席茳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她的麻煩。

既然如此喜歡席茳，為何沒嫁給他呢！

讓她一個外人來嫁他......

她秉著客氣對待的想法，對邱珍微微一笑，說："邱姑娘，你找我有什麼事？"

邱珍瞪了她一眼，絲毫沒有求人的意思，說：“我想見席茳。”

蘇西眉心一蹙，還沒等她說什麼，邱珍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肯，我就去找百味齋的麻煩。有些事情，可以不動聲色的去幹，你說呢？”

蘇西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地說："跟我來。"

說完，她就轉過身，往席宅走去，邱珍緊隨其後。

一路上，二人沒有說一句話，直到到了席宅。

走到席茳的院落前，蘇西停了下來，道："他在裏麵，我就不進去了，你一個人進去吧。"

這正合邱珍心意，她頓時一喜，目光複雜地看了蘇西一眼，然後飛快地走過去敲門。

蘇西沉默地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去。

翠兒見她小臉有些蒼白，不由叫了一聲：“少夫人......”

蘇西伸手攔住了她，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無妨。”她柔聲道，“沒事的。”

蘇西回了花廳，卻沒有心思再做什麼，隻是捧著茶杯，就坐著，也不說話。

過了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邱珍走了出來，麵色異常的慘白，站在走廊上盯著蘇西。

蘇西抬頭，淡淡一笑，道："如何?"

邱珍深呼吸一聲，突然跑過去，一把抓住蘇西的胳膊，拉著她就要離開。

蘇西嚇了一跳，踉蹌著向後退去，皺眉道："邱小姐!"

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想要把邱珍的手推開。

邱珍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一臉堅決：“蘇西，你跟我過來。”

蘇西微微一怔，不懂邱珍想幹什麼。

邱珍硬生生地把她拽了回來，直到她走到了席茳的房前。

守在門口的席二看到邱珍，奇怪地看了蘇西一眼，沒敢攔阻，讓他們進了屋。

蘇西也不掙脫，就這麼被邱珍拽著往裏麵走去。

邱珍停下腳步，深深呼吸了一下。

蘇西站在門口，雙手緩緩握成拳頭，默默地看著她。

邱珍到底要幹什麼？

過了一會兒，邱珍回過神來，站在蘇西的麵前。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水，但是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死死地盯著蘇西。

“進去吧!”

她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堅決。

蘇西的心怦怦直跳，她的手指深深地刺入了肉裏，大步朝門口走去。

難道席茳要休了她？

打開門，外麵的陽光照了進來。

席茳正在看一本書，聞言抬頭。

他的麵色還是那麼的蒼白，可是那雙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清亮，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弧度，靜靜地望著門外的女人。

蘇西不明白席茳是怎麼看待她把邱珍帶到這裏來的。

“嗯？不敢過來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席茳手中的書，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他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還愣著幹什麼？"他合上卷軸，懶洋洋的道，“難道我的房間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蘇西抿著嘴，裙擺在門檻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你好像不生氣。”

她在離床三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在腰間繞了一圈，道："我還以為......"

“為什麼？”席茳忽然咳嗽了一聲，臉色漲得通紅。

他將手伸到床邊，將那塊放在床沿上的手帕拿了下來。

蘇西立於光與暗的交接之處，裙擺上的蝴蝶圖案隨風而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席公子，你躺在床上，可真放鬆。”她用手指撚了撚那根絲帶，看了一眼桌上的紙張，上麵的墨汁還沒幹。

席茳輕輕合上小冊子，用手指在封麵上敲了敲，道："總比有些人到處惹是生非要好得多。"

蘇西踱步走到紅木架子旁，手指在一排一排的藥瓶上輕輕一劃，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

“我聽說......”她猛地回頭，頭上的簪子閃過一抹亮光：“你和她說什麼了？她為什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