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侍女翠兒照辦。
忙活了一晚上,蘇西回到自己的院內,忍不住伸了伸懶腰,“簡直是要累死了,不過好在還是有成效的!完美!”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坐下,想要喝口熱水,可又實在挑剔,隻要是在現代,她高低點個熱飲料。
算了,還是泡個茶喝吧!
她用修長的手指夾起一片玫瑰花,將玫瑰花揉成一團,放入茶壺裏。
滾燙的泉水倒進水壺裏,頓時一股濃鬱的香氣彌漫開來,夾雜著幹果的酸味。
“多吃些山楂....”她自言自語著,從瓷瓶裏拿出一塊暗紅色的幹果,用手指一捏,頓時化為齏粉。
茶水慢慢變成了琥珀色,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蘇西又加了一匙蜂蜜到茶裏,金色的蜂蜜順著銀色的勺子流淌下來,在茶水表麵形成一圈圈的波紋。
果然有效。
她有些疲倦地呼了一聲,將茶壺捧在掌心中。
溫熱的茶水,隔著瓷蓋,都能感覺到一絲溫暖。
蘇西用杯子抿了一口,閉上了雙眼。濃鬱的水果香氣與玫瑰花的芬芳交織在一起。
這是一杯玫瑰花茶。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來,在門口停下。
蘇西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站在燭光裏的席茳,俊美的麵容半明半暗,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來這裏做什麼?”
若不是看到席茳虛弱的樣子,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見了鬼了。
“你還真是勤快,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忙。”
席茳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夜色中的蘭花,清冷而疏遠。
“我們商量個事吧!我想做點小生意,可以嗎?”
雖說答應做衝喜的夫人,可蘇西這幾天待在這兒,簡直是要憋壞了。
有這些時間,她倒不如用來掙錢。一是打發了時間,二是掙到了錢,簡直一舉兩得。
“缺錢?”
席茳微微皺眉。
“廢話,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缺錢花呀!”
聽到“缺錢”兩個字,蘇西簡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世界上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缺錢,我會給你做衝喜夫人?”
隻不過這話,蘇西隻敢在心裏說一說。
“說來聽聽,做什麼買賣?”
席茳倒是意外,看來這女人也不是個花瓶。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隻要知道我沒有胡來就好,席少爺,這麼晚了,就你這樣的身子,也該回去好好休息了!”
雖然衝喜,但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少夫人,蘇西清楚,有些事情還是要直白說出來的。
“扶我回去。”
一切都逃脫不了席茳的眼睛,所以他對蘇西的事情,並不是特別的好奇。
他早晚都會知道的,隻是早晚的事。
席茳離開後,蘇西坐在靠窗的軟榻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雕花的窗戶。
月色從薄紗中透了出來,給她潔白的衣服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看著院子裏那棵盛開的桂花樹,微微眯了眯眼。
"翠兒。"她輕輕喚了一聲,語氣溫柔,如一片羽毛。
小丫頭立刻端著還沒完成的針線,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
蘇西從袖子裏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用手指戳了戳。
明天早上,你帶著這份設計圖去城南的‘醉仙酒樓’,順帶著我今天做的糕點,告訴掌櫃......”
她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就說席府新研究出來的一些糕點,想讓他們家的老板品嘗一下。”
翠兒小心地拿起那張紙條,往下看了一眼,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那是一張精美的甜點設計圖!
“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吧?”蘇西說著,挺直了身體。
“記住了。”翠兒答應一聲,將圖紙疊好,放入袖子裏。
既然想掙錢,光靠甜點可不行。
勞累了一晚上,準備梳妝休息,蘇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手指在梳妝台上的一個個瓶子上掃來掃去。胭脂、香粉......
這些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東西,在她眼裏卻是粗陋不堪。
她打開一個青色的瓷瓶,裏頭是一種暗紅色的藥膏,一股濃鬱的麝香味撲鼻而來,熏得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俗氣......”她喃喃自語,隨手將香爐推開。
"翠兒,再進來一趟。"她忽然叫了一聲。
那侍女急急的奔了過來,裙角揚起一股清風,道:"少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蘇西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道:"你到藥店去,照著這張紙上的藥方抓藥。"
她停了一下,用手指在那張紙上的字:"記得,橘子,佛手柑,還有龍眼。"
翠兒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少夫人,您這是......"
蘇西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消磨時光而已。”
雨後的早晨,帶著青草與土壤的清新味道。
席府的小廚房的窗子是半掩著的,淡淡的煙霧從窗子裏飄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廚房中,一杯花茶正在煮著,玫瑰花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蘇西坐在桌前,用一種嫻熟而優美的手法,往茶水裏撒了些碎末。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數天之後,天空再次下起了蒙蒙細雨,席府的後院被一層蒙蒙的薄霧所籠罩。
蘇西坐在回廊下的美人椅上,手指輕彈著屋簷上垂下來的一隻風鈴。清脆的鈴鐺聲在風中響起,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
"少夫人,酒樓老板求見。"翠兒拿著一張金色請柬,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雨滴打在雨傘上,形成一條細細的溪流,順著雨傘滑落,打在青石地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音。
蘇西拿著請柬,嘴角微微翹起。
請帖上繡著精致的圖案,打開一看,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鼻而來。
房間內,蘇西看著鏡子,眉頭緊蹙。
她的手指輕輕的沾了一點,眼角的胭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襯得她的眸子越發的魅惑。
她從錦盒裏拿出一根白玉簪子,插在發髻上。
人要衣裳馬靠鞍,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身上的慵懶就變成了高貴的氣場。
"走吧。"她穿好了一身白衣,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