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散場後,家裏並沒有因為我的事業盡毀而有一絲沉重。
反而,客廳裏傳來了歡聲笑語。
我推開門,看到林瑤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我媽新給她買的愛馬仕包。
“幹媽,你對我真好,這個顏色我太喜歡了。”
我媽一臉慈愛地摸著她的頭:“隻要你開心,媽買什麼都願意。
今天委屈你了,被向晚那個死丫頭當眾甩臉子,媽得補償你。”
我站在玄關,手裏還提著那個裝滿廢紙的公文包。
三年的心血,無數個通宵的畫稿,最後換來的是不僅是事業的崩盤,還有行業內的集體封殺。
就在剛才,我收到了行業協會的郵件,由於“道德風險和信譽存疑”,我的設計師資格被暫時凍結。
“媽,那個鑽石呢?”我聲音嘶啞地問。
林瑤開玩笑用的道具是假的,但保險櫃裏的藍鑽是真的不見了。
林瑤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吐了吐舌頭:
“哎呀,姐姐,那個鑽石我怕弄丟了,就先‘藏’起來了。
這也是玩笑的一部分呀,叫‘尋找失落的寶藏’。
我想著等你求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藏哪兒了,誰知道你脾氣那麼大......”
“藏哪兒了?”我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我媽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我:
“向晚,你有完沒完!
瑤瑤都說了是開玩笑,你這種審犯人的態度給誰看?
不就是一顆破石頭嗎?能有瑤瑤的心情重要?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提鑽石的事,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看著我媽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突然想笑。
那顆鑽石是公司的資產,如果找不回來,我要麵臨的是巨額賠償和牢獄之災。
而在她眼裏,那隻是一個“玩笑”的代價。
“好,我不提。”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裏翻滾的血氣。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們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這裏有一宗價值三千萬的特大珠寶失竊案,嫌疑人就在我麵前。”
林瑤的臉瞬間白了,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我媽瘋了一樣衝過來搶我的手機,嘴裏語無倫次地叫罵:
“向晚!你個喪良心的畜生!你要送瑤瑤去坐牢?
她是你李叔唯一的根啊!你李叔當年為了救你爸,被車撞得全身骨頭都碎了!
我們養她,就是為了報恩!你居然要報警?
你這是要讓你爸死不瞑目,是要讓全天下人都戳我的脊梁骨啊!”
她一邊罵,一邊用力抓撓我的胳膊,指甲在我皮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我紋絲不動,冷冷地看著癱在沙發上發抖的林瑤。
“媽,你不是說這是玩笑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是玩笑,那警察來了,瑤瑤隻要把鑽石交出來,解釋清楚就行了呀。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
這個玩笑,連你自己都不信是‘好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