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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媽媽踢了鞋子喊：

「許若雪，出來。」

「別耍脾氣了，你弟給你買禮物了。」

我飄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電玩城的贈品貼紙。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她趿拉著拖鞋，走進我房間。

見沒有人，繼續發火：

「這死丫頭，跑哪去了？」

「讓她裝個死，脾氣就這麼大。」

「當年要不是她不懂事，天賜怎麼能吃那麼大的苦？」

「離家出走？不回來更好！」

她剛想出房間，轉身一看，又撇撇嘴：

「換季也不知道把厚被子收起來......」

接著，她抱起被子，走向衣櫃。

眼看她就要打開櫃門了。

弟弟突然跑過來，猛扯她衣角：

「媽媽，我睡不著，給我講故事。」

她便放下被子，跟著弟弟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張老師打來電話。

「若雪媽媽，若雪今天怎麼沒來？」

「最近周邊又有拐賣團夥流竄，校長很重視出勤。」

媽媽怕老師責怪，謊稱我生病在家。

可想不到的是，張老師竟然說下班後來看我。

掛了電話，媽媽忙催爸爸去找我。

「這死丫頭，老師要是上門發現她不在，可怎麼辦？」

我看著他們。

又想起了那個藏在心底三年的問題。

如果，當年走丟的是我，你們也會著急嗎？

還是，隻是怕無法給老師一個交代？

爸爸剛要出門找我。

弟弟卻堵在門口。

「我不要爸爸去找姐姐，我要爸爸陪我玩變形金剛！」

他拿起杯子用力一扔，玻璃碎了一地。

媽媽瞪著爸爸：「電話不能找嗎？你私下問問她同學啊。」

「天賜剛好一點，你別惹他。」

盡管問了幾個同學，都沒有我的信息。

但媽媽很淡定：「誰知她是不是躲在哪裏，等我們求她呢？」

「說不定這死丫頭聯合老師同學騙人呢！」

......

晚上，敲門聲剛響起，爸爸就一把拉上我的房門。

媽媽端來瓜子水果，一臉歉意：

「不好意思，張老師，若雪睡著了。喊她起來嗎？」

張老師擺擺手：「不用不用，沒事就行。最近郊區丟了好幾個女孩，學校很重視。」

媽媽的臉刷地白了。

張老師剛想繼續說，咚咚咚，門又響了。

媽媽以為是我回來了，騰地衝到門口。

「小王八蛋......」

一開門，卻是樓下大媽帶著物業來了。

「04，你們家怎麼回事？怎麼順著通風管道飄下來一股臭味？」

媽媽愣住：「什麼？我們沒聞到。你別亂說。」

樓下大媽不依不饒，擠進門，一間一間聞。

廁所、廚房、爸媽房間、弟弟房間......

她皺皺眉，搖搖頭。

最後，停在我房門口。

「我女兒睡了，不能開門。」媽媽眼神閃躲。

「從一開始，你就站在這間房門口，肯定有貓膩。」

大媽打開手機：「我現在就開物業群直播，讓大家看看沒有公德的一家人。」

媽媽急忙擋住鏡頭：「沒有問題，就是我女兒睡了。」

「若雪媽媽，我也聞到臭味了，要不你輕輕開門，我們看看？」

張老師也皺起眉頭。

媽媽張開手臂，擋在門前。

「真的沒事，不要影響我女兒休息。」

就在這時，弟弟走過來。

把一串鑰匙，塞到了張老師手裏。

不等媽媽反應過來，張老師打開了房門。

一股惡臭湧了出來。

眾人捂住口鼻，連連後退。

「就是這間房！」

「若雪人呢？」

大媽和張老師同時看向媽媽。

媽媽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大媽聳著鼻尖，來到衣櫃前，馬上捂起鼻子說：

「蘇婉，你家不會藏屍了吧？怎麼味這麼大？」

媽媽氣得跳起來：「你胡說什麼，肯定是死老鼠。」

「不信，我打開給你們看。」

她挪走床頭櫃，雙手一拉，打開櫃門。

「啊......」

我的屍體直挺挺地......

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