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院內,慘叫聲撕裂夜空。
侍衛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阿音單薄的胸膛。
“啊!”
“爹爹......好痛......”
鮮血滴答滴答砸在青磚上。
飄在半空,我看著女兒心口的血被一點點抽幹,靈魂發出無聲的淒厲哀嚎。
而屋內,林婉兒喝下血竟真恢複些許生機。
靠在裴文軒懷裏,她遞上一封帶血的書信。
“裴郎,這是道長剛截獲的飛鴿傳書,白姑娘根本沒死,她現下正躲在醉仙樓裏快活呢。”
“信上還說,那半妖就是她故意找來惡心你的......”
一把奪過信,裴文軒看著上麵偽造的字跡,滿腔怒火徹底被點燃。
“賤人!她竟敢如此戲弄我!”
想起什麼,他猛地從心口掏出那張寫著我生辰八字的婚書,大步走向燈台燭火。
“好一個死了?好一個複活!果然都是白十一騙我的!”
“她既如此無情!這婚書燒了也罷!”
而窗邊一幕,正好被門外阿音看個正著。
已然渾身是傷的她,拚命向著窗邊伸出滿是鮮血的小手:
“爹爹,不能燒......燒了它,娘親就不能活了。”
“閉嘴!”
裴文軒居高臨下地撇了眼血泊中的阿音,怒吼。
“抽幹個心頭血怎麼這麼慢?趕緊讓這孽種閉嘴!”
“她那個假娘都正在青樓逍遙,留她在這裏礙我的眼!?”
阿音小手死死攥著那塊破碎的木盒碎塊,那是裴文軒當年親手雕的。
“爹爹......阿音不怪你......隻求爹爹信娘親一次......不要燒......”
裴文軒冷笑一聲,一瓷碗砸阿音頭上:
“還在這演戲?動手!”
侍衛聞言,手起刀落,刀尖更深地刺入阿音的心口。
噗嗤一聲,鮮血噴湧。
“啊!”
阿音疼的殘喘,卻還死死盯著他手裏的婚書:
“不要燒......求求你......”
看進女孩絕望的瞳孔裏,裴文軒眼神顫了顫。
卻最終,還是將那張寫著我生辰八字的婚書按在了火盆上。
火舌瞬間吞噬了泛黃的紙張,映亮了他冷酷的臉。
“不要!”
我瘋了一般撲向阿音,卻隻能穿透她,又眼睜睜看著我複活的唯一希望化為灰燼。
這一刻!
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的魂體開始不可逆轉地變得透明。
“娘親......!”
阿音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嘴裏湧出。
然後,她小手無力地垂下,再也沒了聲息。
“阿音!”
“啊!”我目眥欲裂。
瘋了一般撞向裴文軒,卻隻能一次次徒勞穿透他的身體。
“裴文軒!你殺的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不得好死......!!”
可裴文軒看都不看地上的小人兒。
“把這小畜生的骨血抽幹,一滴都別浪費!”
說完,他轉身將偽造的書信揣入懷中。
“備馬!去天師府!”
“既然她白十一給臉不要臉,我就請護國大天師下九幽搜魂令,把她找出來!”
天師府大殿內。
看著狠狠將書信拍在案幾上,咬牙切齒說要找一個叫白十一的賤妖的裴文軒。
白發蒼蒼的大天師,目光一瞬凜冽。
“你說要找誰?!”
“自然是狐妖白十一!那個作惡多端,偽造死訊、還躲在青樓的賤妖!還請您立刻開啟天機盤,將她捉拿歸案!”
大天師笑了起來,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揮,碾碎那封偽造的書信。
“裴大人,你被妖毒蒙了心智嗎?”
“她死了。”
“那隻狐妖,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說完,隻見大天師一掌拍在天機盤上,金光大作,頓時浮現出五年前那場駭人的雷劫。
而畫麵中,正是九道天雷接連劈下,我鮮血淋漓卻死死護著孕肚的摸樣。
“五年前,白十一因你抽去仙骨,又為了替你擋下違誓之雷,魂飛魄散了!”
大天師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砸下。
頓了頓,又繼續刺進男人耳裏:
“不僅如此,她死前,還在雷劫之下,為你誕下了一女!”
陡然間,裴文軒的臉唰的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