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還是趙總大氣！”

“看看趙總的格局，再看看某些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李滿眼崇拜。

“師傅，您就是心軟。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人，換別的公司早開除了。”

“也就您還願意給她擦屁股。”

我看著這師徒倆。

“加不了。”

包廂瞬間安靜。

老趙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聲音拔高。

“你說什麼？加不了？怎麼就加不了了？”

我轉過頭，直視他。

“師傅，您是不是忘性太大了？”

“您下午確實給我轉賬了，但您隻轉了五百啊。”

“這一桌菜，加酒水，一共五百二。那二十塊還是我自己貼的打車費。”

“您讓我拿五百塊錢去點龍蝦鮑魚？當我是魔術師啊？”

老趙臉色一僵，眼神有些慌亂。

他很快鎮定下來，幹咳兩聲，拚命給我使眼色。

“你胡說什麼！我明明轉的是五千！當時小李都在旁邊聽著呢！”

小李跳出來。

“就是！我當時就在旁邊整理文件，聽得清清楚楚！”

“師傅說‘轉給你五千，好好安排’！你還想耍賴？”

“小念姐，做人要講良心，四千五變五百，你想錢想瘋了吧？”

有了人證，同事們又堅定了立場。

“太不要臉了，連師傅的錢都敢坑。”

“這種人怎麼混進咱們公司的？跟詐騙有什麼區別？”

一個老員工怒道。

“小沈，你利用老趙的信任中飽私囊，還有職業道德嗎？”

我拿出手機。

“我就知道你們不信。”

我解鎖屏幕，點開轉賬記錄，把手機舉到財務主管麵前。

“來，張姐，您給看看。”

“這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老趙轉給我的錢。數字多少，您大聲念出來。”

張姐湊過來仔細看了一眼。

包廂裏一片寂靜。

張姐抬頭看了看老趙，又看了看我。

“確實隻有五百。備注寫的是‘慶功宴費用’。”

“五百？！”

同事們麵麵相覷。

五百塊錢辦年終慶功宴？在這個CBD商圈？

老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哎呀！”

老趙一拍腦門。

“看我這記性！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

“下午轉賬的時候可能手滑了，少按了一個零！”

他瞪了我一眼。

“小沈，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錢沒轉夠怎麼不早說？非要等到菜上齊了才當眾給我難堪？”

“你這是存心想看我笑話是吧？”

小李搶先一步跳了出來。

“就是！小念姐，你也太陰暗了吧？”

“師傅工作忙，失誤一次不正常嗎？”

“你作為徒弟，不幫師傅分憂，還斤斤計較，故意買這種菜惡心大家？”

“再說了，不就是少轉了四千五嗎？你先墊上不就行了？”

“回頭拿發票找師傅報銷，師傅還能差你這點錢？”

“就因為這次沒讓你撈到油水，你就故意讓師傅丟臉？格局太小了吧！”

老趙看了小李一眼，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別說了。既然是誤會，那就翻篇。”

“我現在把錢補給你，趕緊去加菜，別耽誤大家吃飯。”

老趙掏出手機，就要轉賬。

我看著他。

又是這一套。

給個零頭，或者說忘了，讓我先墊。

報銷時不是發票不合規，就是超預算，最後不了了之。

這幾年，我墊進去了三四萬。

“慢著。”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五百塊的收款記錄。

點擊，退還。

“既然是誤會，錢我退給您。”

我站起身，拍拍衣服。

“這菜我不點了，慶功宴我也不伺候了。”

“省得回頭又要被說賺差價，吃回扣。”

老趙手僵在半空，表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