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自家的建築工地視察項目進度,順便給工人們送清涼物資。
剛帶上安全帽,項目經理的未婚妻林婉就指著我大聲嚷嚷:
“大家快看,這女的像不像昨天那個在工棚裏給董事長洗腳的鄉下妹?
“就是那個為了上位,連自尊都不要的狐狸精。”
周圍的工友麵麵相覷,誰都知道,董事長是林婉未來的公公!
林婉假裝慌張地擺手:
“哎呀,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姐姐怎麼會是那種下賤胚子!
“誤會誤會,大家千萬別往心裏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了:
“沒看花眼。
“昨天你死皮賴臉求董事長給你安排閑職的時候,還是我給你倒的茶。”
......
林婉臉上的假笑僵住。
她瞪大眼睛盯著我。
我心裏冷笑。
昨天她在辦公室裏哭得梨花帶雨,拽著我老公的袖子,非要個設計部總監的位置。
我老公陸振霆礙著兒子的麵子,沒直接把人轟出去,隻說要考慮考慮。
我當時就在旁邊坐著,親手給她倒了杯大紅袍。
她當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當我是個端茶倒水的秘書。
現在看來,這種心思不正的貨色,絕不能讓她進陸家的門。
但我現在不能直接擺明身份。
這裏是工地,到處都是工人。
我兒子陸承宇是這裏的項目經理。
我要是現在大張旗鼓地亮明身份,明天整個集團都會傳遍,陸經理那個眼瞎的媽,不僅微服私訪,還跟準兒媳在泥地裏撕破了臉。
那樣,陸承宇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我這當媽的,得給傻兒子留最後的遮羞布。
我就站那兒,也不說話,靜靜看著林婉表演。
林婉很快就緩過神來。
她大概是覺得,我這種灰頭土臉出現在工地的女人,能有什麼大背景?
頂多也就是個稍微有點姿色的過氣關係戶。
她眼珠子一轉,指著地上。
那裏有一隻沾滿泥漿的勞保手套,黑乎乎的,還滴著臟水。
“姐姐,你還裝什麼呀?”
林婉拔高了嗓門,生怕周圍的工人聽不見。
“昨天你就是戴著這雙手套,跪在地上給董事長洗腳的!我都看見了!”
她誇張地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那水黑得跟墨汁似的,你也不嫌惡心?為了幾個錢,真是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周圍的工人開始指指點點。
“真的假的?給董事長洗腳?”
“林小姐都看見了,還能有假?”
“嘖嘖,看著挺正經個女的,怎麼幹這種事。”
議論聲往我耳朵裏鑽。
林婉見風向倒向她那邊,又開始裝好人。
她對著周圍擺擺手:
“哎呀,你們可別亂想!董事長肯定不是那種人!”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曖昧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可能......可能是這位姐姐手藝特別好,董事長才讓她幫忙的吧。畢竟,伺候人這種事,也是需要技術的。”
昨天陸振霆來巡視,一腳踩進了水坑裏,鞋襪全濕了。
我嫌臟,讓他脫下來,我在辦公室裏戴著手套給他刷了刷鞋上的泥。
當時門沒關嚴,估計就是那時候被林婉看見了。
我彎腰撿起那隻手套,拍了拍上麵的泥點子。
“手套確實是我的。”
我看著林婉,語氣平淡。
“不過不是洗腳,是刷鞋。”
我往前走了一步。
林婉下意識地往後縮。
我笑著問她:
“怎麼,林小姐對自己未來的公公這麼關心?連他在辦公室裏脫鞋這種私密事,你都要趴在門口盯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小姐對公公有什麼非分之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