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煜聽到懷孕兩個字,眼底的厭惡更深了。
“還在撒這種彌天大謊!”
“當年零下十度的地下室你都熬過來了,在冷庫待幾個小時能死人嗎?”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語氣決絕。
“你就是好日子過太久了,忘了當年挨餓受凍的滋味。”
“今天你好好清醒清醒,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四個身高馬大的保鏢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
我拚命掙紮,驚恐地大喊。
“放開我!我的孩子......”
可裴煜已經抱起蘇念念,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電梯。
他連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我被粗暴地拖進冷庫。
沉重的鐵門在我麵前“轟”的一聲關上。
刺骨的寒氣瞬間將我包裹。
我今天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晚禮服,連一件外套都沒有。
不過十分鐘,我的手腳就凍得失去了知覺。
比寒冷更可怕的,是小腹開始傳來一陣陣墜痛。
那種痛感,和十年前那個雪夜一模一樣。
“開門......求求你們開門......”
我跪在結冰的地板上,用盡全身的力氣拍打著鐵門。
指甲斷裂,鮮血在鐵門上留下刺目的紅痕,很快又被凍結。
“裴煜......救救孩子......求你了......”
我在黑暗中淒厲地哭喊,聲音漸漸沙啞、微弱。
下體湧出一股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在冰麵上,觸目驚心。
疼。
我在冰冷的地上蜷縮成一團,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
鐵門外終於傳來了動靜。
“哢噠”一聲,門開了。
我勉強睜開眼,裴煜站在門口。
他的西裝外套披在蘇念念身上,兩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當看到地上那一灘刺目的暗紅色血跡時,裴煜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要衝進來,腳步卻踉蹌了一下。
“晚櫻......”
“煜哥,你別被她騙了!”
蘇念念突然一把拉住裴煜的胳膊,聲音清脆又冷靜。
裴煜衝向我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他原本慌亂的眼神,在一秒鐘內被蘇念念的解釋後變成了極致的冰冷和厭惡。
“林晚櫻。”
裴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
“為了逼我妥協,你連這種招數都用得出來。”
我趴在血泊裏,艱難地伸出顫抖的手,抓住了他昂貴西裝褲的褲腳。
指尖的鮮血,在他的褲腿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裴煜......我好疼......救救我們得孩子......”
我的聲音氣若遊絲,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冰麵上。
我是真的快死了。
裴煜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了一聲。
“疼?裝得還挺像。”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那就在這裏演個夠。”
裴煜站起身,摟住蘇念念的肩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關門!念念,我們去切蛋糕。”
“不!”
我在心裏絕望地嘶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沉重的鐵門再次在我眼前緩緩關上。
縫隙裏,我看到裴煜冷漠的側臉,和蘇念念轉過頭來,那個充滿勝利和惡毒的笑容。
黑暗再次降臨。
隨著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感覺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徹底剝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傳來一個蒼老、顫抖的聲音。
“大小姐你醒醒......”
“厲家找了您整整二十年......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