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水潑在臉上,我猛的驚醒。
後腦勺一陣劇痛,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反綁在椅子背後。
許蘭被綁在旁邊的暖氣管上,頭發散亂,嘴角還在流血。
客廳裏煙霧繚繞。
薑海山坐在沙發上抽煙,大伯薑海生竟然也坐在旁邊,正焦躁的抖著腿。
“海山,你動作快點,龍哥說了,今晚見不到錢,連我的手也要一起剁了。”薑海生催促道。
“薑海生,你居然跟他合夥算計我們?”
我咬緊牙關,怒火在胸腔裏炸開。
“誰讓你男朋友那麼有錢,五十萬隨便就拿出來了,大伯最近手頭緊,借他點錢怎麼了?”
薑海生冷哼一聲,避開我的視線。
薑海山扔掉煙頭,走到許蘭麵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
“臭娘們,別裝死了!”
許蘭痛醒過來,發出一聲虛弱的慘叫。
薑海山從後腰抽出一把冰冷的菜刀,直接抵在許蘭的手指上。
刀刃壓破了皮膚,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媽!”
我劇烈掙紮,連帶著椅子砸在地上,手腕被麻繩勒出一道道血痕。
“別亂動。”薑海山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眼神瘋狂。
“立刻給你那個有錢的男朋友打電話,讓他拿五百萬現金過來!”
“你休想!”我死死瞪著他。
“不打是吧。”薑海山舉起菜刀,對準許蘭的小拇指狠狠劈下去。
“不要!”我淒厲的大喊,“我打,我打!”
菜刀停在距離許蘭手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薑海山得意的大笑起來,掏出我的手機,撥通了祁崢的號碼,按了免提湊到我耳邊。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灼灼,”祁崢溫潤的嗓音傳來,“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祁崢,救我,帶五百萬現金來我家。”
我強忍著哭腔。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
兩秒後,祁崢的聲音變了。
“薑海山把你綁了?”
“姓祁的,聽見沒有,五百萬現金,一個人帶過來,敢報警,我就先弄死這老娘們,再劃花你女朋友的臉!”
薑海山一把搶過手機,惡狠狠的威脅。
“好,我馬上來。”
祁崢隻說了這五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哥,我就說這小白臉好拿捏吧,為了個女人,五百萬連個屁都不敢放。”
薑海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得意洋洋的看向薑海生。
薑海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嘿嘿幹笑兩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小時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巨響,防盜門連帶著門框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直接踹飛,重重砸在客廳的地板上。
薑海山嚇的一哆嗦,手裏的菜刀差點掉在地上。
門外的樓道裏,黑壓壓站著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手裏全都拎著泛著冷光的精鋼甩棍。
人群向兩側散開,祁崢緩緩走進來。
他脫下了平時穿的高定西裝,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金絲眼鏡也不見了。
他眼神陰鷙,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竟然比我這個地府魔丸還要恐怖百倍。
祁崢盯著舉著菜刀的薑海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五百萬我帶來了,就看你有沒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