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南地下賭場烏煙瘴氣。
我推開厚重的鐵門,震耳欲聾的叫罵聲撲麵而來。
穿過擁擠的人群,我一眼就看到薑海山擠在百家樂的賭桌前。
他滿臉紅光,手裏死死捏著祁崢給的那張銀行卡,重重拍在桌麵上。
“五十萬,全押莊,老子今天要把輸的連本帶利贏回來!”
周圍的賭徒起哄叫好。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用力往後一拽。
薑海山猝不及防,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爬起來剛要破口大罵,看清是我,臉色頓時變了。
“你個死丫頭,敢跟蹤我?”
我沒廢話,抄起旁邊的一把折疊椅,狠狠砸在賭桌上。
籌碼飛濺,人群尖叫著散開。
“薑海山,你把我的規矩當耳旁風。”我冷冷盯著他。
幾個看場子的壯漢立刻圍了上來,手裏拎著鋼管。
薑海山見狀,立刻躲到壯漢身後,指著我大喊。
“龍哥,這瘋婆子來砸場子,快廢了她!”
帶頭的龍哥吐掉嘴裏的煙頭,眼神陰狠。
“哪來的野丫頭,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我隨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在桌角猛的敲碎,握著鋒利的玻璃碴指著他們。
“我隻找薑海山算賬,誰敢攔我,我讓他今天橫著出去。”
我骨子裏的戾氣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龍哥被我的眼神震懾,竟然下意識退了半步。
我趁機越過他,一把揪住薑海山的頭發,拖著他往外走。
薑海山像殺豬一樣慘叫,雙手亂抓,卻掙脫不開我的力道。
我把他拖進賭場外的小巷,按在牆上一頓拳打腳踢。
“五十萬拿去還債,你就是這麼還的。”
我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別打了,我錯了,我就是想翻本啊!”
鼻血噴湧而出,薑海山捂著臉哀嚎。
“翻你大爺,”我抬腿踹在他的肚子上。
巷子裏的動靜引來了路人。
“殺人啦,快報警!”
一個大媽看到滿身是血的薑海山,嚇的尖叫起來。
不到十分鐘,警車呼嘯而至。
兩名警察衝進巷子,把我們分開。
薑海山看到警察,仿佛看到了救星,抱住警察的腿大哭。
“警察同誌,救命啊,我親生女兒要打死我,快把她抓起來!”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對著我指指點點。
“現在的小年輕怎麼這麼狠毒,連親爹都下死手。”
“就是啊,簡直大逆不道。”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舉到眾人麵前。
“看清楚,這是我媽昨天被他打出來的傷!”
屏幕上,許蘭鼻青臉腫,胳膊上全是紫色的淤青和煙頭燙傷的疤痕。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我指著地上的薑海山。
“他染上賭癮,輸光了家裏的積蓄,賣了房子,為了要賭資,他拿菜刀逼著我媽去借高利貸。”
“一個小時前,他從我男朋友那裏騙走五十萬,發誓去還債,結果轉頭就進了賭場,一把押上了賭桌。”
“我今天不打死他,明天高利貸就會上門砍死我和我媽!”
人群徹底安靜了,剛才指責我的大媽狠狠啐了一口。
“畜生,打的好!”
警察臉色嚴肅,把薑海山從地上拽起來。
“涉嫌賭博和家暴,跟我們回所裏走一趟。”
調解室裏,警察嚴厲批評了薑海山,但也警告我不能動用私刑。
做完筆錄走出派出所,天已經黑了。
薑海山走在我身後,突然停下腳步。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陰毒。
“你行,你長本事了,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