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我害怕......”
我瑟縮著躲到牆角,眼眶瞬間就紅了。
江鳳怡最喜歡看我這副模樣,這能極大地滿足她作為大女主的虛榮心。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一腳踢翻了我腳邊的火盆。
“少給我裝蒜,林呦呦,我告訴你,從我回來的那一刻起,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院子裏那口做飯的鐵鍋就被大哥林駿給抬走了。
我追出去的時候,隻看到鍋被扔進火爐子裏。
火光衝天,映得我那三個哥哥的臉龐都因興奮而扭曲。
真是瘋了,他們要把府裏所有的鐵器都熔了,用來鑄造兵器。
不僅是鍋,連我藏在枕頭底下、準備用來跑路的幾張銀票,也被江鳳怡翻了出來,美其名曰充公軍餉。
我被徹底斷了糧,也斷了財路,隻能每天靠著貼身丫鬟偷偷省下來的半個饅頭果腹。
我迅速消瘦下去,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弱柳扶風,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江鳳怡對此非常滿意。
這天下午,她又一次親臨聽雨軒,手裏還拿著一張紙和一碗散發著怪味的東西。
“林呦呦,為了表示你對我們大業的忠心,把這個簽了。”
她將那張紙扔到我麵前。
我撿起來一看,瞳孔驟縮。
這是一張謀反生死狀,上麵寫著,我林呦呦自願追隨天命之女江鳳怡共謀大業,事成共享富貴,事敗同赴黃泉。
下麵已經有我爹和三個哥哥的血手印,隻留了一個空白的位置給我。
“姐姐,這是謀逆大罪,要誅九族的!”
我嚇得手一抖,紙飄落在地。
“怕了?”
江鳳怡冷笑一聲,端起那碗黑藥。
“要麼按手印,要麼,就把這碗我新研製的化骨散喝了,給我試試藥效。”
她眼裏的狠毒不加掩飾,她是真的想讓我死。
我看著那碗毒藥,又看了看那張能把我小命徹底綁在林家戰車上的生死狀,心沉到了穀底。
硬剛,是剛不過的。
我深吸一口氣,眼裏蓄滿了淚水,顫抖著伸出手。
“我......我按......”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印泥時,我猛地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我指縫間噴湧而出,濺了江鳳怡一臉。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我趁機咬破了早就藏在嘴裏的血包,更多的血從我嘴角溢出,看起來慘烈無比。
“啊!有毒!”
我大聲慘叫,猛地推開她,像個瘋子一樣衝出聽雨軒,直奔府門而去。
“救命啊!殺人啦!將軍府逼死人啦!”
我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將軍府的家丁都被我這副瘋癲的模樣嚇住了,一時間竟沒人敢上來攔我。
我衝出大門,朝著一頂正在街角拐彎的官轎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我倒在巡城禦史的馬前不省人事。
在我假裝昏迷之前,我用餘光看到那位被驚了馬、臉色鐵青的禦史大人,正彎腰查看我的情況。
我蜷縮在地的手悄無聲息地動了一下。
一張被血浸濕、揉得皺巴巴的紙條從我袖口滑落,不偏不倚地塞進了他那雙官靴裏。
紙條上隻有八個字:城南廢宅,私造兵器。
我一邊在心裏默念禦史大人拜托了,一邊最後虛弱地哭喊出聲。
“家裏......沒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