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塑料閨蜜在地府糊了八百年紙錢,總算攢夠功德拚單投胎。
我成了鎮遠大將軍府的獨女,天生嬌氣綠茶命,滿腦子全是怎麼嚶嚶享福。
本以為拿到了躺贏劇本,卻沒想到抽中了謀反全家桶。
我爹是個想當皇帝的瘋批將軍,逢年過節連磕頭都要三呼萬歲。
三個哥哥全是隨時準備逼宮的亡命之徒,為了屯兵器連家裏吃飯的鐵鍋都給熔了。
一大家子背地裏連龍袍都偷偷縫好,甚至還在為繡五爪金龍還是四爪蟒蛇吵得不可開交。
就我天天愁得掉頭發,連夜翻大楚律例找免死條款,生怕哪天九族消消樂就輪到我頭上。
直到清明節這天,我那塑料閨蜜找上門,指著胎記嚷嚷她才是真千金,還兩眼放光說要帶領全家幹一票大的。
看著哥哥們心疼地將她圍住,我哭得比她還大聲,直接一把將她推上主位。
好閨蜜,這滿門抄斬的潑天富貴你可接穩了,姐姐我這就進宮給皇上當忠犬!
......
“林呦呦,沒想到吧?咱們在地府拚單投胎抽盲盒,我抽中的是真千金女帝的隱藏款劇本!而你,隻是個占我位置的假貨炮灰!”
江鳳怡湊到我耳邊,得意地嘲諷。
然後她挺直腰板,指著手臂上那朵紅梅胎記。
“爹爹,哥哥們,這個天下憑什麼是蕭家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那肌肉長滿全身、唯獨沒長腦子的爹和哥哥們,瞬間被這句話點燃了。
大哥林駿激動得滿臉通紅。
“怡兒說得對,他蕭家皇帝不過是個黃口小兒,憑什麼坐擁江山?”
二哥林毅附和道。
“怡兒妹妹才是天命所歸,我們林家就該輔佐天命之女開創盛世!”
三哥林風更是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
“我這就去把宮門劈了,給怡兒妹妹拿來玉璽當彈珠玩!”
看著這群狂熱造反分子,我心裏冷笑連連。
好家夥,這劇本可比地府的戲台子精彩多了。
在江鳳怡震驚的目光中,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說來就來,哭得肝腸寸斷。
“姐姐原來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嗚嗚嗚,怪不得我這麼笨,什麼都做不好......”
我一邊哭,一邊用帕子捂著胸口,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姐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是能幹大事的人,我這種廢物,隻配給姐姐提鞋。”
“求姐姐不要趕我走,給我一間柴房住就行,我什麼都能幹的!嗚嗚嗚......”
江鳳怡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滑跪整蒙了。
反倒是我爹,看著我這副扶不上牆的爛泥樣,嫌惡地皺起了眉。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本就不是我林家種,占了怡兒十六年的富貴,還不知足?”
大哥林駿更是心疼地看向江鳳怡。
我心裏樂開了花,表麵上卻哭得更凶了。
“爹爹,大哥......我知道錯了,我這就把東西都還給姐姐。”
我跑回房,將庫房鑰匙和所有名貴頭麵首飾一股腦全捧了出來,恭恭敬敬地遞到江鳳怡麵前。
“姐姐,這些都是你的,呦呦以後再也不敢占著了。”
江鳳怡看著滿盤的珠光寶氣,眼珠子都快饞掉了,但還是虛偽地推辭著。
“妹妹這是做什麼,我們姐妹一場......”
“姐姐快收下吧。”
我直接把盤子塞進她懷裏。
“我身子弱、福薄,壓不住這些好東西,姐姐是天命之女,合該擁有這一切。”
我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滑跪操作,直接把江鳳怡和三個哥哥全給幹沉默了。
最終,在全家人的勸說下,江鳳怡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我則如願以償地被趕到了府中最破舊的聽雨軒。
當晚,我翻出大楚律例,盯住首告謀逆者賞千金的條款,盤算著怎麼把這窩反賊賣個好價錢。
突然,房門被一腳踹開。
江鳳怡帶著兩個婆子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
“林呦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想跑?晚了!”
她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譏誚地笑了笑。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哪也別想去,這謀反的船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