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江瑾州腦海中不禁浮現在休息室門外看到的畫麵。
隨後房門哢噠一聲,將喬霜的身影隔絕在門外,隻有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江瑾州心灰意冷捏了捏衣角,打開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我要最短時間內拿到離婚證。】
剛看到對方回複,寂靜的房門再次傳來敲門聲。
江瑾州打開門,陳景銘慵懶抱著手站著,臉色紅潤,神情饜足。
「阿州,霜霜說你找我有事?」陳景銘看到江瑾州那一刻,臉上立馬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等江瑾州開口,他自顧往房間裏走。
擦肩時,他身上散出的一股濃鬱的香氣直鑽江瑾州鼻腔。
這股香氣如棉花將江瑾州要說的話堵在嗓子眼裏。
這味道他聞過,就在剛離開不久的喬霜身上。
他恍惚想起喬霜曾說自己厭惡香水,明令禁止他用香。
這三年來,他一次都沒用過,連沐浴用品也是挑選無香型。
現在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是不喜沾染上不屬於陳景銘的香味。
「沒......事,我就是不知道選哪件禮服,想聽聽姐夫的意見。」
江瑾州回過神,攥緊手心,掃了兩眼邊上的禮服啞聲道。
陳景銘是喬家贅婿,兩人平時的交集原本不深,因喬霜經常回喬家小住才慢慢熟悉起來。
江瑾州也隻知道陳景銘是因為欠債才入贅喬家,婚後不到一年,妻子就因病身亡。
喬家背地裏不少人議論他克妻。
江瑾州看著神色滿足的陳景銘,雖然他跟陳景銘接觸不多,但也聽說沒入贅喬家前他也是海歸回來的人才,沒想到背地裏竟然也跟喬霜一樣,表裏不一。
陳景銘沒察覺江瑾州的打量,拿著一件裁剪前衛的禮服遞給他,淺笑道:「這件設計感不錯,跟你很搭。」
見江瑾州接過沒說話,陳景銘有意掃過他受傷的手背,關懷道:「剛才聽霜霜說,你被碎瓷劃傷了,到底怎麼了,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江瑾州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手背凝固的傷口上,聽出他話裏的試探。
他沒說實話,隻是將手裏的禮服放回衣架上,拿起另外設計端莊大氣的經典禮服。
「沒什麼,就是路沒走穩,不小心絆了一跤而已。」
「是嗎?隻是摔了一跤?」
「不然呢?」江瑾州不由反問,轉頭對上陳景銘的不信的眼神。
陳景銘輕笑一聲緩解尷尬,解釋道:「我也是擔心你,怕你心裏有什麼不痛快又不好意思說。」
「看到你沒事,我心裏就安心多了。」
話落,陳景銘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又夾著一絲厭惡。
他高估了江瑾州,江瑾州這麼蠢,怎麼會發現他跟喬霜的事。
隨後揚起一抹假笑:「宴會就要開始了,今天你可是主角,別讓賓客久等了。」
看著陳景銘急匆匆的身影,江瑾州收起僵硬的笑意。
隨後換上禮服也跟著下樓。
下去看到會場的布置後,江瑾州神情一愣。
喬霜上周說要給他個驚喜,竟然是這個。
會場的布置別出心裁,中間擺著專門定製的剪影投屏,上麵刻著時間,指針一分一秒往前推,記錄著他跟喬霜在一起的將近一千零六十天。
若是以前,看到喬霜又一次給自己準備這麼驚喜的禮物,他早就先在朋友圈內昭告天下,喬霜有多愛他,多舍得為他花心思。
可如今,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這麼肯花心思,這麼善解人意,全都是為了遮掩她那見不得光的戀情,從來不是為了他。
苦澀的情緒不斷在心底翻湧,江瑾州忍著淚意,強撐著不讓情緒崩潰。
穿過鏤空的剪影投屏,江瑾州的目光落在角落跟陳景銘在一起的喬霜身上。
兩人挨的很近,換做江瑾州,喬霜隻怕又要當眾昏倒進醫院了。
可喬霜卻端著酒杯跟陳景銘說笑,甚至不滿,再湊近陳景銘一步。
陳景銘皺眉瞪了喬霜一眼,似乎在嗔怪,警告他被胡鬧,隨後遞給她一個麥克風。
下一秒,會場就響起獨屬於喬霜清冷的嗓音。
「很高心大家能來參加我跟我丈夫的三周年紀念日......」
話音一出,全場寂靜,目光紛紛落在喬霜身上。
傾聽她這個圈內有名的模範妻子如何表述婚姻三周年的感想,卻不料先吃了一嘴恩愛狗糧。
陳景銘不知何時站在江瑾州身後,跟邊上幾位富太太打招呼。
江瑾州沒出聲,默默盯著喬霜,耳邊聽著賓客的議論聲。
「江先生跟江太太真是天生一對,兩人越發像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吧。」
「江先生命真好,真是羨慕死了,江太太致辭都要看著江先生,這也太恩愛了吧......」
江瑾州衝他們笑了笑,隨後瞬間收起,他清楚看到,喬霜雖然望著他的方向,但目光是落在他旁的陳景銘身上。
他又一次成了他們兩人遮掩的工具,成為眾矢之的。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我想用餘生來抒寫這句話,證明我對你的心意——」
話音剛落,周圍的賓客紛紛鼓掌起哄。
不少人呐喊,要喬霜夫妻喝個交杯酒表表決心。
就在江瑾州看向喬霜時,站在身後的陳景銘搶先開口。
恰好跟喬霜形成異口同聲: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