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給媽媽帶了一條很漂亮的手鏈,原本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年幼的我聽著爸爸對媽媽說的情話,卻怎麼聽怎麼不對,
「爸爸在騙你,媽媽,他心裏想的是另一個阿姨不喜歡就送給你了,沒想到你對破爛很喜歡。」
我以為自己做的對。
畢竟爸爸媽媽告訴過我,撒謊的小孩子不是好孩子。
爸爸也不能撒謊。
可我沒想到,這句話讓家庭支離破碎。
爸爸出軌了。
他一怒之下把飯桌都推翻了,我和姐姐害怕地渾身發抖。
媽媽離了婚,也不要我們。
「我很感激你告訴我事實,但你這樣總會毀了別人。」
她甚至沒有看我們一眼,就走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說了實話,卻讓所有人討厭,他們說我是怪胎。
那天我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
什麼心聲,我不想聽見了。
我隻想要爸爸媽媽。
可姐姐抱住我哭著說,
「如如,別這麼做。」
「以後不要說了,也不要去聽別人的心聲了好嗎?」
從那以後,就算我能聽到別人的心聲,聽著人們心口不一的話也不會說。
可現在是我的姐姐。
我攥緊了拳頭,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枕頭上滿是淚。
必須去找姐姐。
我也必須弄清楚,陸行知究竟是想要在我們身上得到什麼東西。
我拿出電腦,開始調查起了陸行知這個人。
網上關於他的資料都是好評,說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好人。
「陸教授就是心善啊,資助了不知道多少人,桃李滿天下。」
「就是啊,還致力幫每一個困難的人,聽說有個貧困生住院了,治療費用那麼高昂陸先生還是一直交著治療費。」
我在網上幾乎看不出他的一絲缺點,可那心聲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會聽錯的。
找上了姐姐,她正在修剪花草,看到我起床笑得很開心。
「如如,你起來了?收拾收拾吃早飯吧,然後去學校。」
「姐,」
我走到姐姐身邊,一臉凝重地看著她。
「我想了想還是要跟你說,我聽到了姐夫的心聲,他想殺你。」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姐姐的手都猛地一顫,手裏的剪子掉在地上發出一陣聲響。
「如如,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我沒有撒謊的,姐姐,你也知道我從小就能聽到心聲,包括爸媽的事......」
「夠了!」
姐姐臉色變得難看,打斷了我,將剪子撿起來放到一邊對我說道,
「爸媽當初拋棄了我們,難道不就是你的原因嗎?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愛我的人,你也想讓我變成爸媽那樣嗎?」
姐姐的眼睛顫抖著。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姐......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我沒有想到,姐姐居然一直怪我說出爸爸心聲。
「如如,你學習壓力太大了才會對你姐夫產生幻覺,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好好備考吧。」
姐姐深吸了一口氣,從我身邊越過去了,
「今天下午我讓你姐夫從你去學校,有什麼事等高考完之後再說。」
我想拉住姐姐的胳膊,卻被她躲開了。
陸行知下午送我去學校,車裏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都沒說話,空氣有些凝重。
「我是京大的臨床醫學教授,如果你來做我的學生,我會好好教導你。」
陸行知打破了這個僵局,對我說道。
「姐夫,聽說您資助著不少學生,是有名的慈善家。」
我看著陸行知的側臉,看著他微僵的手指繼續說著,
「姐夫最近資助的那個貧困生,家境貧困還是孤兒,如果不是姐夫交著醫藥費,早就死了。」
砰!
陸行知聽到這話控製不住地方向盤一歪,卻很快擺正,表情也平靜下來,
「妹妹怎麼還調查我呢,如果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我也會對你說的。」
「我怎麼會調查姐夫,隻是好奇姐夫這樣德高望重的人'做了什麼而已。」
我笑著說。
車停下了。
我下車禮貌地對姐夫說道,
「姐夫,我要去學校了,還有幾天高考,等高考完繼續找您,誌願的事情還要麻煩您。」
隨後,我離開了。
陸行知的眼裏滿是冷意。
我聽到他說著,
「無論如何,不能讓她調查到冉冉那裏,必須要盡快解決了。」
冉冉。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
看來我有必要去會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