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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穿了一件黑色高領襯衫，將脖頸和胸口的紗布遮擋起來。

外麵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修身西裝外套。

我打車來到公司樓下，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五十分。

離我跟顧言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我刷卡走進第七事業部的辦公區。

原本鬧哄哄的辦公室，在我踏入的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孫曼正坐在主管辦公室的玻璃牆後，端著一杯手磨咖啡看著我。

看到我走進來，她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喲，我還以為你今天沒臉來了呢。”

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穿得這麼正式，是準備好下跪磕頭了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孫曼猛地將手裏的一遝文件砸在我的臉上。

“檢討呢？誰讓你站著跟我說話的？”

李強立刻湊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林夏，你現在要是求求我，讓我親一口，我興許還能幫你在孫主管麵前求個情。”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腰。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滾。”

李強被打得一個踉蹌，撞在了旁邊的工位上。

李強捂著臉，瞪著我。

“臭婊子！你他媽敢打我？”

他揮起拳頭就要朝我砸過來。

“強哥！”

王麗跑過來拉住他。

“你跟這種撈女計較什麼呀，沒沒臟了你的手。”

她轉頭看向我。

“林夏，你是不是瘋了？偷東西被抓包，還敢在公司裏打人？你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了？”

孫曼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好，很好！我看你是徹底不想在江城混下去了！”

她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一份文件，拍在桌麵上。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把這份離職聲明簽了！”

“另外，因為你的惡劣行為給公司造成了嚴重的聲譽損失，你必須賠償公司資源損失費十萬元！”

我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麵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各種罪名，連我平時加班做出來的幾個大項目，都被寫成了是竊取了李強和王麗的勞動成果。

“我不簽。”

我收回目光。

“這些項目的數據全是我一個人跑出來的，你們連個基礎公式都不會寫，也敢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王麗臉色變了變，移開視線。

孫曼絲毫沒有收斂。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證據呢？”

“那些項目最後的署名全是我們七部的人，你一個連轉正合同都沒簽的臨時工，哪來的資格在這裏叫囂？”

“我告訴你林夏，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偷公司機密文件的事捅出去！”

“報警？”

我看著她。

“好啊，你報。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們這些做假賬、吃回扣的敗類。”

孫曼的臉色煞白。

李強和王麗也慌了神。

但孫曼很快鎮定下來。

“死鴨子嘴硬！”

她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安保處的電話。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她掛斷電話，指著我吼道。

“保安馬上就到，把這個偷公司機密的小偷給我扒光了搜！”

不到一分鐘，四個保安衝進了七部辦公區。

帶頭的保安隊長平時沒少收孫曼的好處。

“孫主管，怎麼回事？”

保安隊長對著孫曼點頭哈腰。

孫曼指著我：“這個女人偷了我們部門的機密客戶資料，藏在她的包裏！你們給我搜！搜不出來就扒了她的衣服搜！”

保安隊長轉過身，朝我走來。

“林夏是吧？自己把包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

我看著他，後退了一步。

“你們沒有執法權，誰敢碰我一下試試？”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

孫曼在後麵催促：“愣著幹什麼？出了事我負責！給我搜！”

幾個保安一擁而上。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

我劇烈地掙紮起來。

“放開！”

拉扯間，我的領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

原本遮掩的紗布暴露在空氣中。

鮮紅的血水混合著黃色的組織液，將白色的紗布浸透了一大片。

孫曼毫無顧忌地走上前來。

她一把奪過我的托特包。

“我倒要看看，你個窮酸貨包裏能藏什麼好東西！”

她粗暴地拉開拉鏈，將包裏的東西倒在了辦公桌上。

口紅、紙巾、備用機、鑰匙。

還有一張黑金相間的卡片，以及一枚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私人印章。

孫曼拿起印章。

“好啊！我就說你手腳不幹淨！”

她舉起那枚印章大叫。

“這肯定是你從哪個大客戶那裏偷來的古董！你這輩子都賠不起！”

李強在一旁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大家看好了啊，這就是撈女的下場！平時裝得多清高，背地裏就是個賊！”

王麗在一旁捂著嘴。

“哎呀，別拍了，萬一她真偷了什麼大客戶的資料，咱們可都得跟著倒黴呢。”

孫曼伸手要去拿那張黑金卡片。

“別碰我的東西。”

我盯著她。

“喲，還護食呢？”

孫曼故意將那張卡片拿在手裏把玩。

“一張破銀行卡而已，裏麵能有幾個錢？還不夠買我一雙鞋的。”

她的話音剛落。

部門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砰”地一聲重重踹開。

保安們鬆開了手。

我捂著被扯破的領口，轉頭看向門口。

顧言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站在那裏。

他的身後，跟著集團法務部總監、安保處最高負責人，以及十幾個集團高管。

浩蕩蕩的一群人，填滿了整個辦公區。

孫曼看到顧言，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顧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孫曼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

她手裏拿著我的包和那張黑金卡，舉到顧言麵前。

“顧總您來得正好，我們部門抓到一個手腳不幹淨的內鬼，我正準備報警把她抓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