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空消失的小瓷瓶,漂浮在爐口上方,瓶身隨著爐火的炙烤,迅速變得通紅,然後如同蠟做的一般融化,滴落進爐火之中。
爐火輕輕搖曳了一下,火光似乎明亮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投入劣質金瘡藥一瓶,爐火微增。】
【當前爐火等級:微光(1/10000)】
【投入蘊含‘靈性’或‘氣運’之物,可顯著提升爐火,解鎖更多威能。】
一行行信息在陳珂“眼前”浮現,讓陳珂哭笑不得。
好消息是,往天地爐裏投入任何東西都是有用的。
壞消息是,有用,但不多。
這樣一瓶傷藥,才加1點進度,想要升級得一萬瓶。
不說他有沒有,一萬瓶傷藥對外所起到的作用,可遠超自己這點提升啊。
遠不如一本《天條書》。
“靈性?氣運?”陳珂琢磨著這兩個詞。
傷藥隻是凡物,所以隻能讓爐火“微增”。
那什麼算有靈性?
《天條書》?那東西得從太平天國手中搶。
至於氣運,難道是像龐青雲那種身負“氣運”的人相關之物?
那家夥最終可是當上兩江總督的,一方大員,應該算身負氣運吧。
隨著意識退出那個黑暗空間,陳珂回歸現實,手背上火焰紋路的光芒已然隱去。
雖然隻讓爐火增長了可憐的“1”點,但陳珂還是很興奮。
這驗證了他的猜想,“天地爐”確實可以通過投入物品來增強,而且似乎有明確的成長路徑。
隻是,這“靈性”和“氣運”之物,可不是他一個大頭兵能輕易弄到的。
眼下身處軍營,更是難上加難。
“看來,得想辦法搞點‘好東西’才行。”陳珂摸了摸下巴,目光閃爍。
就在這時,營房外傳來一陣喧囂和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朝著這邊過來。
“陳珂!趙小狗!滾出來!”一個粗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珂眉頭一皺,聽出這是先登死士營一個什長的聲音,叫王麻子,是營裏有名的老兵痞,欺軟怕硬。
他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狗子,深吸口氣,忍著屁股的疼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掀開了簾子。
外麵,以王麻子為首的七八個先登營兵卒正堵在門口,一個個麵色不善。
王麻子手裏拎著根皮鞭,斜眼看著陳珂。
“王什長,有什麼事?”陳珂平靜地問。
“什麼事?”王麻子嗤笑一聲,“你們兩個新來的,不懂規矩是吧?進了先登營,就是老子手下的兵!今天你們躲在這裏裝死,營裏的雜役誰幹?馬誰喂?水誰挑?”
陳珂明白了,這是來找茬立威來了,順便把臟活累活推給他們這兩個“新人”。
其實論加入山字營時間,他和狗子可不比王麻子短,後者甚至還是後來投靠的。
但怎麼說呢,因為年紀小的緣故,陳珂和狗子是比較受趙二虎薑午陽他們照顧的,打仗的時候,基本都在最後麵,真論作戰經驗,反倒不如這幫先登營的家夥。
如今,因為得罪了龐青雲,隻怕短時間裏是沒人再護著他們了。
而先登營這幫人,是真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每次打仗死的最多的就是他們。
所以,雖然明知道這王麻子沒安好心,陳珂還是比較敬重的。
但很快這點敬重就蕩然無存了。
“王什長,我和狗子剛受了軍棍,傷勢未愈......”
“少他媽廢話!”王麻子不耐地打斷,皮鞭在空中虛抽一記,發出啪的脆響,“軍令如山!進了老子的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傷了?傷了就不用幹活了?那要不要老子找軍醫來給你看看,是不是要躺到下次攻城啊?”
他身後幾個兵卒也跟著起哄:
“就是!偷奸耍滑!”
“別以為有二爺三爺照應就能當大爺!”
“趕緊的,去把馬廄打掃了,再把水缸挑滿!”
陳珂眼神微冷。
他知道,在這軍營裏,尤其是先登死士營這種地方,軟弱隻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淩。
今天要是服了軟,以後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他手背上的火焰紋路微微發燙,一股力量感在體內流轉。
“王什長,”陳珂上前一步,目光直視王麻子,“營裏的規矩我懂。該我們幹的活,我們不會推脫。但我和狗子有傷在身,今天實在幹不了重活。”
“不如這樣,今天的雜役,我們兄弟記下,等傷好了,加倍補上。如何?”
“加倍補上?”王麻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陳珂,“你小子以為自己是誰?還跟老子討價還價?看來一百軍棍沒把你打醒啊!”
他臉色一沉,手中皮鞭猛地揚起,朝著陳珂的臉就抽了過來!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鞭影呼嘯!
周圍的兵卒都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陳珂眼神一厲,不躲不閃,在那皮鞭即將抽到臉上的瞬間,右手閃電般探出!
“啪!”
一聲脆響,卻不是皮鞭抽中皮肉的聲音。
陳珂的手,穩穩地抓住了抽來的皮鞭鞭梢!
王麻子一愣,用力一扯,皮鞭紋絲不動。
他吃驚地看著陳珂,這小子手勁怎麼這麼大?
陳珂感受著手臂中湧動的力量,雖然隻是一倍的增強,但對付王麻子這種普通人,已經綽綽有餘。
他冷冷地看著王麻子,手上一用力。
“啊!”王麻子隻覺得一股大力從鞭子上傳來,猝不及防之下,皮鞭脫手,整個人也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王麻子又驚又怒,站穩身形,指著陳珂,“反了你了!敢對上官動手!”
“王什長言重了。”陳珂鬆開手,任由皮鞭掉落在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隻是正當防衛。龐大哥的軍令是讓我們戴罪立功,可不是讓我們傷重不治,死在雜役上。”
“若王什長堅持要我們現在幹活,不如我們一起去龐大哥或者二爺三爺麵前,分說分說?”
陳珂搬出了龐青雲和趙二虎薑午陽。
因為他心裏清楚,王麻子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最怕的就是上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