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忘了什麼?”江蘺靠在軟榻上。
她畏寒,所以房間裏永遠都是暖暖和和的,謝煜禮進了房間之後,立刻就感受到了房間裏的溫暖,更生氣了。
“母親倒是知冷知熱,就不知孩兒還受著冷嗎?”
“如今秋日已到,兒子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夏衣,母親難道沒有看到嗎?”
江蘺看向謝煜禮,點點頭,“現在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那母親......”
“可是這些東西,不應該是你的大伯母為你準備嗎?”江蘺問,“阿煜,母親已經不掌家了,這些事情已經都歸你大伯母負責了。”
謝煜禮一頓,他倒是忘了這一點。
“就算如此,我也是您的兒子,您就當真半點都不管了嗎?”
江蘺看了謝煜禮一眼,“你還知道我是你母親?那我受傷這些日子,你可來探望了?”
“......”
“聽說你日日都去給你大伯母請安呢,怎麼?她的一雙兒女也都如你一般,還穿著夏日的單衣嗎?”
“......”謝煜禮惱怒,“母親又要挑撥離間了嗎?”
江蘺笑了,隻是笑容不達眼底的看著謝煜禮。
“挑撥離間?你覺得是嗎?”
“難道不是,母親總是找盡機會說大伯母的壞話,但大伯母從來沒說過母親一句不好。”
江蘺反問,“那我說什麼了?”
“......”
“問了一句,她的孩子是不是也穿著單衣,就是挑撥離間了?”
“阿煜,到底是母親在挑撥離間,還是你自己本身就察覺到了什麼,隻是你不敢說,但我說了,你卻生氣了?”
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謝煜禮的臉都漲紅了。
“我沒有!”
江蘺看了一眼謝煜禮,又笑了,“沒有就沒有,你生氣什麼?”
“後院之事,日後都歸你的大伯母管,你有任何需求,隻需要去找你的大伯母就是了。”
“按你所說,你大伯母自來對你體貼上心,相信會給你安排妥當的。”
謝煜禮說不出話來,江蘺又笑了笑。
“當然,你若是希望我來給你安排也不是不行,畢竟我也還是你的母親,為你安排一些......”
“我不需要!”謝煜禮皺眉,“既然後院之事已經交給大伯母了,那我就去找大伯母就是。”
“母親既然身體不適,那便好好養著,大伯母也一樣會將後院之事都安排妥當的。”
江蘺點頭,“好!”
謝煜禮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謝煜禮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快步離開。
朝雨這才上前,小聲的說。
“大廚房的東西不夠,做的東西就十分敷衍了,今日更是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送膳。”
沒有送膳是因為今日謝翊川不在府上,便隻有謝煜禮的琉光閣沒有送膳了。
“那是因為他不餓,又不是小孩子了,餓肚子不會去吃嗎?”江蘺說。
朝雨頓了頓,忍不住的又說,“我們小少爺自來是養尊處優的,不光是今日,已經有好幾日不曾好好吃東西,主要是廚房送去的東西,實在不合小少爺的口味。”
“他願意我能有什麼辦法?”
“沒看見剛才那一臉維護的樣子嗎?”江蘺說。
看了一眼朝雨,江蘺又問,“榮伯伯那邊可有消息傳來了?今日是第幾日了?”
“第六日!”朝雨說,“小姐,那信件最快也要十日之後才能傳來,小姐莫急,奴婢上著心呢。”
“就是......”
頓了一下,朝雨看向江蘺,“就是明日大夫人的生辰,老夫人派人過來傳話,說讓小姐您準備好生辰禮。”
生辰禮!
江蘺每年都會認真準備,不光是王舒禾的,這謝家上下所有人的生辰禮,都是江蘺精挑細選來的。
但是江蘺的生辰,卻總是被輕描淡寫的提起,然後一碗長壽麵了事,甚至直接忘了也是有過的。
“去回老夫人一聲,就說我的身子沒康複,就不去湊熱鬧了。”
江蘺看著朝雨,“相府遇刺的事情,外麵不知道嗎?”
“相爺第一時間壓了消息。”
“壓消息?”江蘺嗤笑,“我看是怕丟人吧,幾個小小的刺客,竟然能在相府來去自如,傳出去,人們隻會說的謝翊川無能。”
朝雨沉默。
小小刺客?
那可是黑市裏,價值百金的刺客。
赫赫有名,連皇宮都能全身而退的!
“露個風出去,我要找個機會查賬。”江蘺說,“謝翊川不讓我自己查,那就讓別人來查,正大光明的查,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嫁妝在庫房裏放著,到底少了多少。”
“是,小姐!”
朝雨離開,江蘺繼續休息。
之前太傻,不管做什麼都親力親為,生怕管不好謝府,服不了眾,害怕被人說她這個主母做的不好。
累的渾身都是病,這不舒服,那也不舒服。
如今有機會,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要將身體養的棒棒的。
這邊江蘺動了動嘴,那便謝翊川便開始頭大了。
‘消息不是已經封鎖了嗎?為什麼外麵還有這麼多流言蜚語?”謝翊川陰沉著臉看著陳豐。
陳豐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相爺,屬下已經第一時間下令,不許任何人多話,隻是當時的刺客......”
刺客全部全身而退,一個沒抓住。
謝翊川的臉色發黑,“這本相就要問問你了,陳豐,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相府裏的侍衛,都是陳豐親自挑選,從前安然無事,如今稍一經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相爺恕罪,屬下當真是從侍衛處,認真挑選的人,但是裏麵的人也實在是有限,能挑到的也就隻有這些。”
“還有一些從江湖中招攬的,隻是......”
隻是野性難馴,關鍵時刻並不能互相配合,完美保護相府安全。
歸根結底,還是謝家根基尚淺,接觸不到真正的侍衛營,挑選不到真正有實力的侍衛。
謝翊川很清楚這點,但心裏那股氣卻怎麼都下不來。
直到一人進入書房,謝翊川擺手讓陳豐退下。
“相爺,陳豐已經盡力了,各家的侍衛本就是自己培養的,才會真的忠心又有實力。”
“江家的侍衛,便是幾代人沉澱下來的,實力出眾,完全可用。”
謝翊川抬眼,眉頭緊蹙。
“本相會不知道那些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