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刺客,有刺客!保護相爺,保護夫人!”
謝翊川的臉還在流血,但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卻是在問香雪閣的情況。
“李豐!派人去守住香雪閣,保護大夫人和兩位小主子,不得出現差錯!”
“康安苑那邊也一樣!立刻派人過去!”
謝翊川的近身侍衛李豐,領命之後立刻離開,謝翊川也抬腿就要走,聽到身後江蘺的聲音。
“那謝煜禮呢?誰去保護?”
謝翊川的腳步一頓,轉過來的身子甚至有些僵硬。
“蘺兒......”
“所以,你現在是要去琉光閣嗎?那我和你一起去。”
謝翊川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
他沒想到琉光閣,他急匆匆的離開,是想要去看看香雪閣,但現在......
“愣著幹什麼?還不走!”
謝翊川一把拉住江蘺的手腕,“太危險了,你留在這裏,我自己去!”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但不等謝翊川說完,江蘺反手拽住他。
“我出身將軍世家,怕什麼危險,真有危險也是我保護你。”
倚霞院和琉光閣之間的距離不算遠,但今日走的卻有些艱難,尤其是謝翊川,若非有江蘺和她身邊的丫鬟護著,不說被砍死,也得被紮成刺蝟了。
可即便如此,謝翊川也被手臂中了一箭,身上挨了一刀。
而江蘺為了救他,肩膀上也挨了一下,看不到傷口,但鮮血直流。
“丞相府的侍衛,如此不堪一擊!”江蘺說。
謝翊川的臉色也陰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侯爺,這些人如此廢物,連看家護院都做不到,日後如何保護府裏人的安全!”
這話是在質問謝翊川,若是以往,謝翊川定然立刻反駁。
但如今卻是一聲不吭。
除了已經被調走的人,院子裏剩下的竟然都是不堪一擊的廢物!
若今日沒有江蘺在,那他......
那些人來的急,去的也快。
等到了琉光閣的時候,黑衣人已經退了,留下一地的狼藉。
“父親,父親受傷了!”
謝煜禮匆匆跑出去來,第一眼便看到了受傷謝翊川,急忙關切的問,對於旁邊一身是血的江蘺,看都沒看一眼。
江蘺冷眼看著謝煜禮,冷笑著開口,“第一次!”
像是聽到了聲音,謝煜禮回頭,眼神裏的不耐煩,在觸到江蘺被血浸透了的衣服時,消散無蹤,而後是滿臉的震驚。
“母親也受傷了,怎麼會如此嚴重,這些都是什麼人?”
什麼人?黑市裏的高手!可不便宜呢!
“這話應該問問你的父親,丞相府的侍衛們,為何如此孱弱,不堪一擊!”
謝煜禮回頭,謝翊川皺著眉沒說話。
“父親......”
“你可受傷了?”謝翊川看向謝煜禮問。
謝煜禮搖頭,“那些人的目標不在這兒,兒子沒事。”
是啊,主要目標是江蘺的倚霞院和謝煜禮的書房,重點是書房......
“相爺,書房著火了!”有侍衛匆匆來回稟。
謝翊川的臉色更加難看,立刻離開,連片刻停留都沒有。
“父親,您身上還有傷......”
江蘺一把拽住謝煜禮,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謝翊川,再回頭看向琉光閣。
一地的傷者,也不過是兩個小廝,兩個丫鬟,一個嬤嬤,連個像樣的侍衛都沒有。
謝翊川對他這個兒子,可是半點也不曾上心。
“母親,您怎麼也不勸著父親?他都受傷了,應該先包紮才是!”
“今日!”江蘺看著謝煜禮開口,“若是那些人的目標是你,謝煜禮,你覺得你還能熬到我們過來救你嗎?”
謝煜禮皺眉,“母親在說什麼?”
“身為丞相府的小主子,謝煜禮你的腦子呢?我往日便是這樣教你的?我為你安排的侍衛呢?”
謝煜禮臉上的不滿更加明顯。
“母親又要給兒子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嗎?”
“母親,大伯母帶著兄長和長姐也不容易,兒子時常照顧,也是應該的,父親也曾說,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謝字,大伯不在了,我們理當多多謙讓。”
“母親,能不能不要總是如此斤斤計較!”
這話說的,連江蘺身邊的丫鬟們都動了怒,隻是因為謝煜禮的身份克製著。
江蘺閉了閉眼,忍耐著此刻謝煜禮的蠢。
“母親教過你,與人相交,不能隻有一人付出,要互相成就。”
“看一個人對你如何,不能聽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你付出了什麼,得到了什麼!”
江蘺看著謝煜禮,“我從前蠢,所以沒能及時糾正你的錯。”
“所以如此,我給你機會改正,謝煜禮,好好看看你身邊的一切吧。”
謝煜禮皺眉,推開江蘺。
“母親!您到底想說什麼!是不是還是容不下大伯母他們?”
“母親一直這樣不容與人,難怪父親會不喜歡,你......”
“小少爺!”朝雨到底是沒忍住,嗬斥出聲。
哪知謝煜禮隻是皺眉看過去,“一個下人,也敢嗬斥我?跟在母親身邊,就斑點規矩都沒有了嗎?”
“閉嘴!”江蘺開口,疲憊的看著謝煜禮,“你小時候生病,都是她們幾人輪流照顧你,不眠不休,謝煜禮,沒規矩的是你!”
“那本就是身為下人的分內之事,母親難不成還要我對她們感恩戴德?”
江蘺有些頭暈,不知道是血流的,還是此刻氣的。
“那你對王舒禾身邊的丫鬟,禮待有加,是為何?”
“她們盡心照顧的大伯母和長兄,長姐,難道不應該?”
江蘺突然笑了,轉臉看著朝雨和素衣。
“可聽到了?日後,他不再是你們小主人,當陌生人就是,也不許你們,背著我,偷偷替他做事,任何事!”
謝煜禮氣的皺眉。
“母親這是威脅兒子,不過是幾個下人而已,我若需要,父親自會給我,不必母親費心!”
江蘺看了謝煜禮一眼,轉身離開。
那一眼冷漠的謝煜禮皺眉,小手忍不住的抬手,想去抓江蘺的衣服,但沒抓到江蘺,卻碰到了江蘺衣擺上的血。
低頭,謝煜禮又看到剛才江蘺站著的地方,有一灘的血,紅的刺目。
“來人!跟著去看看母親的傷勢,聽聽大夫怎麼說!”
但無人回答,謝煜禮轉身,才察覺自己身後無人,隻有那幾個小廝丫鬟,受傷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