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驚蟄把那塊磚石的位置牢牢記在心裏。
等章煥龍從暗門裏出來,沿著另一條通道離開後,沈驚蟄才拉著林北從藏身處走出來。
“走,去看看。”
他走到石壁前,找到那塊磚石,用力按了下去。
暗門應聲而開。
門後是一間石室,一丈見方。
石室裏擺著幾個木箱,沈驚蟄打開第一個木箱,是一排排整齊的黑石礦錠,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發亮。
第二個木箱中是些黑石兵器的樣品,其餘箱子裏麵放著雜七雜八的幾樣零散東西,大多都是被“水妖”殺死之人的遺物,就是不知道章煥龍為何要收集這些東西。
在翻找時,其中有一物林北的手抖了一下。
果然,有林昭隨身攜帶的手串。大概是林昭在清溪河被殺後,遺物被轉運至此。
林北眼淚無聲地滑落。
沈驚蟄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開箱時,發現是一堆信件。
正當他拿起一封,準備展開來看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五個黑影出現在暗室門口。
他們不是人。
至少,不是正常的人。
那五個黑影身上披著一層黑灰色的鱗甲,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們的雙手戴著鐵爪,正是用黑石礦打造的。
“海妖。”
林北的聲音發顫。
沈驚蟄明白了。
清溪河那些被水妖害死的人,身上的劃傷,就是拜這些鐵爪所賜。這些所謂的海妖,不過是修械莊養的殺手,專門用來滅口的。
“你們兩個,不該來這裏。”
為首的海妖開口,隨手拋出一枚火石,竟將那箱中信件片刻間焚燒了個幹淨,沒留下半點痕跡。
惡戰在即,沈驚蟄把林北護在身後,他目前有68點力量,正常男子的平均力量是40點,如果身前是五個乃至十個普通人,他都不會怕。
可現在這五個怪物都帶著兵器,身著鎧甲。
他手無寸鐵。
林北更是什麼都不會。
“一會兒打起來,你躲在我後麵,別亂跑。”
“師父小心。”
五個海妖一齊出動,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從不同方向朝沈驚蟄撲來。
沈驚蟄側身閃過第一道爪擊,抬手一拳轟在第二個海妖的胸口。
砰!
那個海妖倒退三步,但身上的鱗甲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他晃了晃腦袋,又撲了上來。
沈驚蟄的心沉了下去。
68點的力量全力擊打,足夠給胸膛開個洞了。
可打在這些鱗甲上,竟然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第三個海妖從側麵襲來,鐵爪直奔他的咽喉。
沈驚蟄低頭躲過,但爪尖還是擦過他的肩膀,劃出一道血口。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師父!”林北驚呼。
“我沒事。”沈驚蟄咬著牙,把林北往後推了一把,沈驚蟄知道,如果再不用底牌,他和林北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裏。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
碎石掌。
一次性功法激活,像當初激活武道訣一樣,源源不斷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入右掌。
整個手掌瞬間變得滾燙,掌心處隱隱有光華流轉。
【碎石掌已激活。持續時間:一炷香。請注意,一次性功法使用後將永久消失。】
沈驚蟄抬起右掌,對準最近的那個海妖一掌拍了下去。
這一掌,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爆裂的聲響。
那個海妖整個胸口就被一掌拍碎,鱗甲碎片四濺,整個人倒飛出去。
剩下的四個海妖愣住了。
沈驚蟄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轉身又是一掌,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沈驚蟄一掌一個,碎石掌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畢竟是仙家功法對上凡人之軀,那些刀槍不入的鱗甲,在這一掌麵前,薄得像紙。
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石壁上被掌風轟出了一個小洞,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沈驚蟄站在屍體中間,右掌微微發顫,掌心傳來一陣劇痛。
林北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又看了看石壁上的洞,眼睛裏滿是震驚和崇拜。
“師父,你真的是仙人。”
沈驚蟄沒時間解釋,從地上撿起兩副鐵爪,塞進包袱裏。這些鐵爪也是證據,證明海妖不是妖怪,而是人。
兩人把暗室裏能帶的東西都帶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
出了枯井,天已經黑了。
沈驚蟄的右臂此刻仍疼痛不止,他與林北狂奔,在先前打點過的眾人掩護下一路撤出修械莊,回到柳巷老宅。
關上院門的那一刻,兩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沈驚蟄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
掌心皮膚已經裂開,滲出血來,拳頭腫脹得像是饅頭。
那些海妖身上穿的鐵甲太過堅硬,估計也是黑石礦打造。
【恭喜宿主調查修仙界摯友慘死真凶,獎勵發放,屬性點X5,下品靈石X10】
【恭喜宿主探明修械宗地下魔窟。任務獎勵:屬性點×5。】
來得正是時候,如今他雖然力大無窮,但皮膚強度跟不上,這番戰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調出凡人屬性麵板,開始加點。
“力量3點,敏捷3點,體質4點。”
【宿主:沈驚蟄】
【修為:煉氣七層】
【力量:70】
【敏捷:43】
【體質:54】
【精神:40】
【可用功法:暫無】
獲得四點體質加成,他全身的肌肉強度果真厚實不少,手掌的腫脹也略有減輕。
“林北,去燒壺熱水,再找塊布來,給我把手包上。”
林北連忙爬起來,跑去廚房。
沈驚蟄閉上眼睛,在腦海裏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證據有了:黑石礦錠、鐵爪。
可惜那一箱子可能記錄著真相的信件被當場燒毀,沒能保護下來。
接下來要做的,是將這些證據帶回大興縣,交給縣衙,讓其繼續上報,最好是能讓南術郡裏的大官來查一查修械莊。
若是直接上交給福祿鎮,不排除他們與章煥龍沆瀣一氣的可能,故而不妥。
怕的是大興縣的縣令不敢接手,或者接了也未必能查下去。
萬一章煥龍背後,當真牽扯著工部這般龐然大物,甚至謀逆勢力......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