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膝蓋上的劇痛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紮入骨髓。
我疼得冷汗直冒,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不交......死也不交!”
媽媽見我如此嘴硬,氣得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賤貨!跟你那個死鬼奶奶一樣,都是茅坑裏的石頭!”
“耀祖,去把財務室的門砸開,我就不信找不到公章!”
朱耀祖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財務室的方向衝。
保安隊長想攔,卻被爸爸帶來的幾個社會混混死死按住。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像強盜一樣,在我的心血裏肆意破壞。
絕望和憤怒在胸腔裏瘋狂翻湧,幾乎要將我撕裂。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一群大爺大媽和幾個中年人推開保安,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們都是養老院裏老人們的家屬。
帶頭的,正是三個月前那個重傷老人的兒子,王哥。
王哥手裏舉著一個擴音喇叭,滿臉通紅地怒吼。
“朱瑾你個黑心肝的畜生!你給我滾出來!”
我愣住了,顧不上膝蓋的傷,掙紮著站起來。
“王哥,出什麼事了?我們不是已經達成賠償協議了嗎?”
“賠償個屁!”
王哥一口唾沫淬在我的臉上。
“你爸媽剛才在群裏發了消息,說你私吞了投資款,準備卷款跑路!”
“你還把原本用來賠償我們的錢,全都拿去包養小白臉了!”
我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媽媽。
媽媽正拿著手機,滿臉得意地衝我揚了揚眉毛。
“看什麼看?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你一個女人,哪來那麼大本事拉到兩千萬投資?”
“還不是靠出賣色相,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睡出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家屬們瞬間炸開了鍋。
各種汙言穢語像雨點一樣砸向我。
“不要臉的臭婊子!把我們的血汗錢還回來!”
“難怪我媽最近總是吃不飽,肯定是被你克扣了夥食費!”
“打死這個黑心院長!把她送進監獄!”
幾個情緒激動的大媽衝上來,對著我又抓又撓。
我的衣服被撕破,頭發被扯亂,臉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
我拚命地解釋,試圖讓他們冷靜下來。
“大家聽我說,這都是我媽造謠的!投資款都在賬上,一分沒動!”
“我絕對沒有克扣老人的夥食,我可以用我的命發誓!”
可是根本沒有人聽我的。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騙子。
朱寶兒在一旁拿著手機,興奮地開啟了直播。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所謂的黑心院長,連親媽都看不下去了,大義滅親呢!”
“這種人就該被全網封殺,讓她去死!”
我看著鏡頭裏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就是我的家人。
為了逼我妥協,不惜摧毀我所有的名譽和心血。
就在場麵即將徹底失控的時候。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是之前那些催債的高利貸債主。
帶頭的光頭男人冷冷地看著我。
“朱院長,聽說你發財了?那咱們之前的賬,是不是該清一清了?”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龍哥,我們的還款期限還沒到,你現在來要錢,不合規矩。”
“規矩?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光頭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滿地狼藉。
“你爸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手裏有兩千萬。”
“今天你要是不把連本帶利的八百萬還清,這養老院你也別想開了!”
前有憤怒的家屬,後有凶神惡煞的債主。
還有在一旁煽風點火的所謂親人。
我被徹底逼入了一個死局。
爸爸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朱瑾,認命吧。你鬥不過我們的。”
“乖乖把字簽了,把錢交出來,我保證幫你擺平這些人。”
“不然,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去牢裏度過下半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