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媽媽雖然被保安攔著,但嘴裏依然不幹不淨地咒罵著。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我們林家賞你一口飯吃,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現在翅膀硬了,敢跟家裏人叫板了是不是?”
林耀奮力掙紮著,但保安的手像鐵鉗一樣,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隻能梗著脖子衝我吼叫。
“林悅,你以為你把債務還清了就很了不起嗎?”
“我告訴你,當初那批奶粉就是我進的!”
“那又怎麼樣?”
“老子就是想拿點回扣買輛跑車,誰知道那些小崽子那麼嬌氣,吃點便宜貨就拉肚子住院。”
“這雷反正你已經抗了,錢你也賠了。”
“現在醫院賺錢了,你就該乖乖把位置讓出來!”
聽到他親口承認這件事。
我身後的助理和小護士都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那可是幾十個剛出生的嬰兒啊。
在他眼裏,居然隻是為了換一輛跑車的回扣。
我看著林耀那張毫無悔意的臉。
連憤怒的情緒都懶得給他了。
“你承認就好。”
“林耀,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簽了字,你造的孽就徹底翻篇了?”
林耀得意地冷笑。
“不然呢?”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是法人,出了事當然是你負責。”
“我連名字都沒在采購單上留,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微微眯起眼睛。
“是嗎?”
“那你大概不知道,你那個負責采購的哥們,進去之後為了減刑,把你們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全都供出來了吧?”
林耀的臉色瞬間變了。
得意僵在臉上,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少唬我!”
“他早就拿了我的封口費,不可能亂咬人。”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轉頭看向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的爸爸。
“你們今天來鬧,無非是因為酒店被查封,外麵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想拿我的醫院去填窟窿。”
“但我告訴你們,別做夢了。”
“這家醫院現在的法人、大股東,全都是我一個人。”
“跟你們林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爸爸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試圖改變策略。
他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麵孔。
“悅悅,剛才耀耀是衝動了點,但他畢竟是你親弟弟。”
“酒店的事情確實很棘手,有關部門罰了八百萬。”
“你要是不幫他,他就要去坐牢了。”
“你就忍心看著我們老林家絕後嗎?”
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隻覺得惡心。
“他去坐牢,那是他罪有應得。”
“涉黃、組織賣淫、拖欠員工工資。”
“哪一條不夠他在裏麵蹲上幾年的?”
“你們要是真怕他坐牢,就把你們名下的那幾套別墅賣了替他補窟窿啊。”
媽媽一聽要賣別墅,立刻尖叫起來。
“那怎麼行!”
“那房子是留給耀耀以後結婚用的,怎麼能賣?”
“你名下不是有這家醫院嗎?你拿去銀行抵押貸款不就行了?”
我徹底失去了和這群人交流的耐心。
他們的邏輯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在他們眼裏,我的命、我的心血,都是可以隨時拿去給林耀墊腳的消耗品。
“保安,把他們扔出去。”
“以後這三個人,永遠拉入醫院的黑名單。”
“隻要他們敢踏進大門半步,直接報警說有人醫鬧。”
保安隊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我的命令,立刻響亮地答應了一聲。
“是,林總!”
幾個保安連推帶拽,像拖死狗一樣把林耀和爸媽往大門外拖。
林耀拚命掙紮,鞋子都掉了一隻。
“林悅,你敢這麼對我!”
“你給我等著!”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爸爸也氣急敗壞地吼叫。
“你這個逆女!”
“你會遭報應的!”
我站在大廳裏,冷眼看著他們被扔出玻璃大門。
門外是一陣難聽的咒罵聲。
助理有些擔憂地走過來。
“林總,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不要多請幾個安保人員?”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
“他們很快就沒有精力來找我的麻煩了。”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蹦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