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是什麼態度?”
爸爸猛地拔高了音量,怒目圓睜地瞪著我。
“酒店的事情隻是個意外,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亂搞。”
“耀耀是清白的!”
“再說了,不管怎麼樣,我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這家醫院現在每個月淨利潤大幾百萬,你一個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媽媽趕緊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女孩子家家的,賺那麼多錢最後還不是要帶到別人家去?”
“耀耀馬上就要結婚了,女方要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還要三百萬彩禮。”
“你趕緊把賬上的錢轉五百萬過來,先把耀耀的婚事辦了。”
“至於這家醫院,以後就讓耀耀當院長,你退下來給他當副手就行了。”
我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嘴臉。
簡直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讓我給他當副手?”
“他初中都沒畢業,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他來當院長?”
林耀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當院長需要什麼學曆?”
“我隻要坐在辦公室裏簽字就行了,幹活的活兒自然有你們這些下人去幹。”
“林悅,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
“爸媽讓你交權是看得起你。”
“這醫院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過是個替我守家產的丫鬟罷了。”
我看著林耀那張油光滿麵的臉。
心裏的厭惡已經達到了極點。
“行啊,既然你們說這醫院是你們的。”
“那三個月前,因為劣質奶粉事件,病人家屬帶著花圈堵在門口的時候,你們去哪了?”
“供應商天天打電話威脅要砍斷我的手腳時,你們去哪了?”
“藥監局和衛生局聯合檢查,要追究法人刑事責任的時候,你們又去哪了?”
我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冷。
大廳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爸爸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顯得有些心虛。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我們那時候不是生病了嗎?”
“去外地求醫問藥了,哪有精力管這些事。”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債務也還清了,醫院也賺錢了。”
“你還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幹什麼?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我怒極反笑。
“生病?”
“去三亞的豪華別墅度假,包著遊艇出海開派對,這也叫求醫問藥?”
“如果不是我托人查了你們的消費記錄,我還真以為你們快病死了呢。”
媽媽的臉色變了變。
她顯然沒想到我連他們的行蹤都查得一清二楚。
但她立刻又胡攪蠻纏起來。
“我們那是去療養!”
“你這個死丫頭,居然還敢調查父母的行蹤,你安的什麼心?”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把醫院的公章和財務U盾交出來。”
“不然我們就不走了,就在這裏鬧,看你這醫院還怎麼開下去!”
林耀更是直接。
他走到前台,一巴掌拍在護士站的大理石台麵上。
“聽見沒有?”
“馬上把賬本拿出來!”
“從今天起,我就是這裏的林院長。”
“你,那個穿白大褂的,去給我倒杯咖啡,要現磨的。”
前台的小護士被他嚇得退後了兩步。
求助地看向我。
我走上前,將小護士護在身後。
“林耀,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這裏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夜總會。”
“馬上帶著你的好爸媽滾出去。”
林耀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推我的肩膀。
“你敢罵我?”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
旁邊兩名高大的保安直接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林耀被按得彎下了腰,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放開我!”
“你們這群狗東西,敢動我?”
“爸,媽,你們看她啊!”
媽媽見寶貝兒子被按住,頓時像瘋了一樣撲上來要抓我的臉。
“林悅你這個畜生,你敢讓人打你弟弟!”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爪子。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將她也攔在了安全距離之外。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
“你今天要是敢把我們趕出去,我就去法院告你忤逆不孝!”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去告吧,大門在那邊,不送。”
“順便提醒你們一句,最好跑快點,別被要債的堵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