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書臣大驚失色,可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
“砰!”
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被車子撞飛,在猛烈的劇痛中,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再睜眼,賀書臣已經被送到了醫院,渾身骨頭像被碾碎般疼痛。
“書臣,別動,你肋骨斷了三根。”
陸瑾汐不知在他病床前守了多久,發型淩亂,神色憔悴,眼下還有兩團濃重的烏青。
她握住賀書臣冰涼的手,低聲對他解釋著:
“那天我著急跟你對質,所以把許澈也帶上了車,他一個人在別墅外等著無聊,想練練開車,結果天黑沒看清才撞上了你。”
“書臣,他並不是故意的。”
賀書臣的眸光逐漸黯淡下去。
怪不得她會出現在這裏,第一時間等他蘇醒。
原來是為了求他原諒,好給許澈脫罪。
也對,如果不是因為如此,她又怎麼會大費周章守他到現在?
賀書臣將自己的手從陸瑾汐手中抽出來,他聲音很啞:
“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我要聽許澈親口跟我說。”
許澈很快就趕了過來。
他一進病房就要衝賀書臣跪下,卻被陸瑾汐眼疾手快地攔住。
“賀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這兩天瑾汐一直有在教我學開車,我以為自己已經很熟練了,所以才想嘗試著一個人開一開,沒想到你卻會突然出現......”
賀書臣閉了閉眼,無視他話語中難掩的炫耀,而是衝他伸手。
“那天從我這裏借走的手表,還給我。”
可許澈卻哽住了,有些支支吾吾地回道:
“手表我本想活動結束就還給你的,可是活動現場你找來那麼多記者圍堵我,混亂中我也不知道手表丟到哪裏去了,對不起......”
抬眼間,他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挑釁。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賀書臣被氣到胸膛劇烈起伏,抓住桌上花瓶就要朝許澈砸過去,卻被陸瑾汐一把攥住手腕。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花瓶驟然脫手,碎裂一地,濺起的碎片直直紮入賀書臣手臂。
陸瑾汐也總算沒了耐心,就這麼捏著他的手低吼:
“你沒完了?為了一條破手表這麼折騰他,他也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而她身後,許澈一臉不忿,留下一句“非要我把命賠給你你才滿意嗎?”,就憤怒跑了出去。
陸瑾汐惡狠狠剜了賀書臣一眼後,甩開他手臂也追了出去。
動作牽扯到傷口,賀書臣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他強忍劇痛,緩了好大會兒才從被子下麵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這裏麵,詳細記錄了方才病房內的對話。
還有許澈承認無證駕駛,開車撞他的證據。
當晚,陸瑾汐暴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瘋了?你竟然報警舉報許澈故意傷人?趕緊寫一封諒解書送來,許澈是明星,他不能背上這種汙點!”
賀書臣冷笑一聲,清晰說道:
“要麼還我手表,要麼他被拘留,隨你們選。”
接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次,陸瑾汐罕見地沒再打來電話催促。
可半夜,卻有一群黑衣人悄悄潛入病房,用帶著刺鼻味道的棉布迅速捂住賀書臣口鼻,將他悄無聲息地轉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