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書臣鬆開緊攥的拳頭,撥通了一個海外的號碼。
“小叔叔,先前你說讓我跟你去國外的事情,還作數嗎?”
當年家裏破產,爸媽自殺後,賀書臣這個遠在海外的小叔叔曾親自來過海城,要將他接去那邊生活。
隻是當時賀書臣已經答應了陸瑾汐的第四次求婚,也就拒絕了小叔叔。
現在想想,他當真是愚蠢得可憐。
“當然作數,書臣,小叔叔一直在等你回家。”
“隻是你聲音怎麼聽起來不太對勁......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賀書臣強忍著哽咽,婉拒了小叔叔要來接他的提議,商定好離開的日期後,便掛斷了電話。
他整個人像丟了魂,無比麻木地走在大路上,就這麼一路走回了別墅。
家裏一片漆黑,燈一打開,別墅內他提前為陸瑾汐準備的一片生日裝扮映入眼簾。
明天就是陸瑾汐的生日了,他還記得自己特地提前準備這些驚喜時的心情。
可現在......
賀書臣徑直走向牆角,拿著一個棒球棍,對著家裏這些精致的生日裝扮直接砸了下去。
精心挑選的禮物、半麵牆高的氣球,拚了大半夜的擺件,全都被他一棍一棍,砸了個稀碎。
最後,賀書臣再也堅持不住,猛地丟掉棒球棍,蹲在地上用雙手捂住了臉。
他和陸瑾汐分分合合三次,分明早該習慣。
可這一次因為他動了情,全都變得不一樣了。
幻夢終究破碎,留給他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接下來三天,陸瑾汐都沒有回家。
賀書臣在共友的朋友圈,看到了陸瑾汐和一群朋友們在遊輪上玩的照片,他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沒有他存在的生日派對。
但這些照片裏有許澈,還有不經意拍到的,陸瑾汐與許澈十指交纏的手。
賀書臣用了三天的時間聯係律師,這天他拿著離婚協議從律所回家後,看到陸瑾汐正端坐在沙發上。
還給他帶了滿桌的禮物。
見他回來,陸瑾汐直接起身走到賀書臣麵前,抬臂就攥緊他懷裏。
“老公,想我了嗎?我給你帶了禮物,一起拆拆看?”
語氣裏恰到好處的溫柔,正如她那天所言,真的可以當做從未被撞見出軌般,繼續扮演他的好老婆。
可賀書臣演不來這種戲,他覺得惡心。
他側身躲開陸瑾汐的擁抱,麵無表情地把離婚協議直接遞了過去。
“簽了吧。”
他們已經離過三次婚了,彼此對流程都已經無比熟悉。
因此陸瑾汐隻是接過離婚協議看了兩眼,就忍不住嗤笑出聲。
笑著問他:“書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這種行為,理解為蹬鼻子上臉?”
賀書臣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與她對視,態度分毫不讓。
陸瑾汐總算收斂起笑容,“真要跟我鬧?”
她點點頭,“也行。”
接著撥通助理電話,對那頭冷聲道:“斷了賀書臣的卡,撤了他的股份,等他什麼時候知錯了再說。”
放下手機,她直接在協議書上幾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挑眉對賀書臣說:
“希望等你求我和好的那天,也能像現在這樣硬氣。”
說完,隨手將離婚協議書丟在地上。
她篤定賀書臣連把離婚協議拿去走流程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放棄她這棵搖錢樹,真的跟她離婚了。
賀書臣依舊一言不發,附身將這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拿起來,妥善收好。
他會用最快的速度跟陸瑾汐離婚。
而且,這次不會再複婚了。